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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下的战栗顺着皮肤传递，如天鹅般优雅纤细的脖颈，那是身体上最脆弱的地方。只要轻轻一折，一切就都结束了。仅预想这个场景，皮肤像被烫到一般，宋奇猛地收回手。

“哥哥？”少年原本清亮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与喉咙间的刺痛相比，他更在乎宋奇为什么突然心情不好。

从小在封闭空间中的人，总是对别人的情绪格外敏感。

“大哥哥？”他小心地靠近，又叫了一声，动作缓慢试探性地拉住他的手。

此时宋奇脑海内理智与情感交杂，堪称冰火两重天。他似乎失去了目标，失去了方向，不知该如何办才好。

为什么？

宋奇不禁问自己，只是一个任务而已，可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过了许久，宋奇抽出手，有些疲惫地说：“我累了，你先出去。”

少年看着他，脸上写满失落，眼角处隐隐有水光，可惜宋奇什么都看不见。

“哥哥你先休息，我，我去取食物过来。”

“”

夜色浓重，少年再推门时身上沾了一层水汽。手上端着野菜汤还有几穗玉米。这里比较偏远，平时也就供些赶路的商人临时歇脚。现在这世道太乱，三天两头冒出不知道哪里的士兵洗劫抢店，开下去都很勉强，也没什么好的吃食。

“下次我不会再去街上了。不会惹麻烦的，哥哥你不要生气。”少年小心翼翼地开口。

蜡烛熄灭，照亮这一方空间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而在冷白色月光下，青铜面具显得更加诡谲。

“你受伤了？”

“没，没有。”少年下意识握住手腕，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过来。”

无视那如鹌鹑扑腾般的力气，宋奇拉过他，寻着血腥气很快便找到源头。

手腕上？

宋奇触碰到粗糙的布料，黏腻的血腥味还未散透。

“说实话。”宋奇紧握着手腕横到面具前，“怎么弄的？”

见少年仍在固执，他有意把话说重，“再不说，我现在就离开。”

宋奇看不到，少年本就苍白的脸，最后一丝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握住他的衣角，“是，是那个人说，需要100天，你的病才会好”

药引。

宋奇瞬间便想到了。

他中毒太深，仅仅一次的血根本不能让他三日内便能使用内力。若想根治经脉中的牵机毒，需要每日服用天命毒体的血。

宋奇虽然双目失明但其他四感极强，所以每次少年把血滴进汤粥里再加上去腥的作料，放血后也会先敷上药等伤口止血，清洗干净再出来。这次他失了神，下手重了些，上了药血液也没能凝固，怕宋奇等着急来寻他，才匆匆撕了衣服作布条包扎上。

“为什么，不告诉我？”青铜面具下刻意伪装的冷漠被撕开道口子，“喂这么多血，你不想活了吗！”

“大哥哥你救了我，我这条命都是你的。”少年诚恳地说。

所以，没关系的，就算是利用他，也没关系。

少年的情感真挚，但这句话像柄利刃几乎扎穿宋奇的胸膛。想到世界线中因为主角攻救他，便甘愿成为骁宇的棋子，利用到被榨干最后一丝价值，他的心像是在岩浆上压块巨石，快要炸了！

“你说你的命是我的，可我要你活着，听到了吗？”粗哑砂砾的嗓音一字一顿说，窗外寒风阵阵，阴云避日，颇有种恶鬼罗刹索命的既视感。

宋奇感到一个很轻的东西扑进自己怀里，用力地环抱着他的腰。

自从穿越后，他一直伴随着追逐和杀戮，先天的敏锐让他刻意跟一切人保持距离。他本不应该喜欢与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却压根没升起想推开少年的想法。

“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宋奇给少年披上外裘，有些自暴自弃说，“以后不许喜欢上任何达官显贵，尤其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