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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命令是绝对的，立刻有四名骑士出列，走到少年身后。

约瑟夫爵士离开前最后一眼，是看那倔强的少年被两个健壮的骑士从后背狠狠压着跪了下去。

“你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公爵话落，他两旁的近卫便上前，用那被铁器武装的拳头，砸向少年的腹部！

“唔”一股能搅碎五脏六腑般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咬紧牙关，几乎要将嘴唇咬下一块肉来，也死守着没有出声哀嚎。

“你害死你的母亲，现在又私自出逃让你的家族蒙羞。”维洛斯公爵站在高处俯视着他，脸上尽是说不出的失望，“看来塔兹克学者是对的，你的精神已经被邪祟污染，确实需要接受治疗。”

“把他给我关进地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重逢

地牢里阴暗潮湿, 到处透着腐朽的味道。

克里斯托已经习惯这里，或者是这样的生活。到外面去他会很不自在，和外面吵吵嚷嚷到处诅咒他的攻击相比, 这里安静也自在许多。

城堡里虽然有他的房间, 但他来的最多的还是这里。理由也是各种各样：走路不符合贵族仪态，被上课的老师指责连剑都拿不稳，还有那个叫塔兹克学者只要一碰面便会像看到怪物一样大声指责，言语神态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即便自己什么都没做，也还是会被关进这里，因为让伟大的学者生气, 是对神明十分无礼的冒犯。

去他的神明！

少年躺倒在床铺上, 尽量将自己蜷缩成一团。肚子很疼，连稍微的呼吸都会细碎的痛。可是这样的疼痛他也早已习惯，大部分睡一觉醒来就会没事的。

他的牢房和其他犯人是分开的, 单独的最里面一间。

碰撞地面的金属声临近, “我给您拿了点吃的。”少年闻声睁开眼, 却因为带着眼带对方并没有看清。

“这里可不是尊贵的骑士应该来的地方, ”少年翻了个身，手指死死攥紧, 强迫自己声音如平常，“你走吧，父亲若是知道会处罚你的。”

“少爷，公爵大人只是一时生气，他并不会”

“我知道, 不管旁人怎么说, 他还承认有我这个儿子不是吗？这就够了。”谁都知道, 维洛斯家族最小的孩子是个怪物、怪胎、恶魔之子, 但是他的父亲还没有像那些学者建议的那般将他活活烧死，这证明心中还是有他的。

“您”

克里斯托讨厌听到这种语气，他并不需要别人的同情，那比直接杀了他还难受。“快点走！你也想让自己的家族蒙羞是不是？！”

“我知道了。”骑士微微欠身，“那请您好好休息。”

“约瑟夫。”被再次叫住的骑士停下脚步。

“连你也认为我疯了是不是？需要接受圣院那些医生的治疗。”

“如果医生能够让您重新接触光明，我恳请您接受这份希望。”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的少爷能够康复，至少能够光明正大地行走在阳光之下，而不是整日缩在阴暗的角落之中。

“不需要光明。”指甲陷入掌心，钻心的疼蔓延至四面八方，“我说过我讨厌光！”

待人走后，少年解开了缠绕的绷带，一步一步蹒跚地走到低洼的水坑旁。眼带摘下后，是一双如鲜血般的红瞳。

纤弱的手指缓缓抚上眼睛，那整条手臂白得吓人，没有丝毫血色，和死人仿佛没有什么区别。

真是令人恶心。

狠狠地打散水面，少年没有理会手上沾染的泥土和条条血丝，身体无力靠着墙壁滑下。双手抱着自己，将头埋进膝盖之中。

寂静的黑暗一点点蚕食着，蚕食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或许正如那些人所说，他真的是个疯子、魔鬼，至少绝对不会是正常人。

许多人同行的结果就是，宋奇比预先估计的时间晚到了快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