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页（1 / 2）

孩子们虽然不解，却被大人们这种如临大敌又敬畏的表情所感染，下意识害怕的点头。

唯有小姑娘满脸不解，“为什么？”

那明明是一条好大好大的大白蛇，为什么要管它叫河神呢。

小姑娘的阿娘轻轻道：“因为它能带来希望。”亦能带来死亡。

不管河神本体是不是大白蛇，亦或者它是蛇妖或者精怪什么的，他们作为凡人，必须要敬畏它，恐惧它。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将这一切告诉给孩子时，耳边陡然传来隐隐激动的声音，是老周叔的。

不对。

还有村长的。

两人仿佛接到了天降大饼似的，一个个浑身抖个不停，脸上带着恍惚与狂喜：“河水不会再退了，不会再消失了。”

村民们下意识追问原因。

当一群人接二连三面临绝望时，就像赵树根之前告诉所有人说河里涨水了，所有人只会觉得这不是真的。

村长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河神大人亲自写的，说这条河会一直有水，让我们安心在此地生活，不必搞什么祭祀。”

“真的吗？”村民们仍然不敢相信这一切，甚至面露惶恐和不安，村长还没说话，老周叔忽然开口道：“真以为携家带口逃荒时什么好事吗？”

村民们愣愣看向老周叔。

上过战场杀过人的老周叔本就不怒自威，眼神自带杀气，可村民们都知道老周叔是个好人，他当年是被强行征兵带走的，好不容易活下来回到了家乡。

他对孩子们更是格外偏爱庇护。

这会儿，他一旦冷着脸说话时，就显得格外唬人，所有村民们顿时大气不敢喘一声，老周叔继续开口道：“我就算没少腿，也对付不了七八个山匪，一旦逃荒，所有人都得死，我们早就没得选了。”

不等村民们恐慌，老周叔又说：“这世道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我们又有什么值得它窥觊的呢？倒不如全村一起尽全力弄一下祭祀的东西，比如做一些吃的，再或者买一些香供奉上，以表我们全村的诚心。”

大家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

他们有什么值得河神窥觊的呢，只凭对方能操控河水的能力，想要童男童女一定有大把的村子愿意祭祀。

可河神第一次显灵，只是为了拒绝他们祭祀。

它为全村的人带来了希望，又如同神明般什么都没有索取直接离开了。

小姑娘仰起头，“阿娘？”

女人回过神，脸上露出复杂与羞愧，所幸她没有将刚刚心里想的那些说出口，这世道，逼得她总是下意识将一切都认为是不怀好意的，是危险的。

这世上真的有精怪，竟然不求任何回报吗？

很快。

这个村子和刘家村做出了相同的选择，举全村之力拿出了最好的东西，尽管这个东西对于镇子上的富家老爷来说只配给下人吃的。

但这些是村民们认为最好的，也是拼尽全力拿出来的东西，他们心怀着感激与敬畏，还有羞愧等情绪，将东西整齐摆在河边。

小姑娘站在河边不远处，听村长和阿娘的话，认真跪在那里，说：“谢谢河神大人救了我们全村，这是全村上贡给您的祭品，希望您喜欢。”

说完后。

全村立刻跪地磕头，齐声喊感谢白神大人赐予他们河水与希望，村长又带头表示往后每个月这个时间，都定位全村的祭祀之日，只为了感谢河神大人。

说完后，全村的人紧张抬起头。

河边的祭品下一刻被一股凭空出现的大浪卷走，只剩下盘子留在那里。

所有村民们的脸上陡然惊喜起来。

这代表着河神大人真的听到了他们的话，还收下了他们的供奉，一些村民们更是又没忍住痛哭起来。

收下这些祭品。

足以证明河神真的对他们不感兴趣，可这些对于富商老爷都看不上眼的东西，河神大人却收下了。

他们求神拜佛，都不见漫天神明随手救他们，唯有河神唉回应了他们。

一瞬间，他们身上再次飘出一团团信仰，朝着河水涌去，河水是白磷催生出来的，本身就代表着他的力量之一。

河水似乎因此变得更加透彻起来，隐隐泛着淡淡光晕，但大白天的，所有村民们没有发现这个细微变化，唯有小姑娘指着河说：“河水在发光。”

村民们连忙望去，有过之前的事后，他们半点都没犹豫就相信了孩子们说的话，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村民用不确定的语气说：“我好像也看见了，河面飘着淡淡的光芒。”

但乍一看很像是水雾，以及阳光折射出的光晕，难以分辨。

老周叔弯下身子，问那个小姑娘：“小鱼，这河面上的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小姑娘用很笃定的语气回答：“在你们跪下磕头的时候，河面就冒出了一点点光，等你们抬起头没多久，河面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