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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表情。

他们亲眼目睹了楼下被感染的人，将隔壁邻居杀死了，尸体就躺在外面，血流了一地。

那个疯子还在小区游荡着，大喊着杀了你杀了你。

整栋楼的人提心吊胆，生怕这个疯子会爬上楼，他们不敢拉开窗帘，只能时不时去门口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有那么一刹那间。

他们想过会不会第二天，升起的太阳也是血红色的，月亮本身是不会发光的，是太阳反射的光让月亮看起来格外朦胧而清冷。

如果被月光，以及日光照到就会变成怪物，这个世界又会变成什么样？

越想，他们就感到惶恐而不安。

直到现在，电视里出现了官方频道新闻，一瞬间让他们有了安全感，最起码官方从未放弃过所有人。

女主播仍然还在说着：“因此，请各位民众接下来三天切勿出门，社区会派发食物上门，官方将会派遣军队将所有被感染的人带走进行治疗，白天不会有任何感染风险，但到了晚上时，请记得一定要拉好窗帘，等待官方后续处理。”

她顿了顿语气，用更为郑重的语气道：“另外，不管发生任何事，请第一时间拨打报警电话。”

除却目睹过非人存的人们，大多数普通人并未察觉到主播这句话里隐藏的深意，一个个激动与身边的家人相拥，还有人急忙打开手机。

“太好了，信号全都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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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厚重的窗帘被拉开，白日光顷刻间照亮整个屋子，将所有的压抑和不安驱逐的一干二净。

哪怕屋内开着灯。

但刘斯依然被阳光照的双眼不自觉闭上，等再次睁开眼时，他忍不住望向天空，清澈的蓝天，点缀着几朵白云，红彤彤的太阳在天边尽头缓缓升起。

一切显得欣欣向荣，充满了朝气和希望，不少人望着这平日里觉得稀松平常，甚至都不会给太多关注的画面。

其中也包括刘斯。

刘斯不由得眼眶湿润，心中说不出的酸胀又感动，喃喃道：“活着真好啊……”

对面的单元楼，被厚重窗帘又或者像是用被子充当临时窗帘的窗户，纷纷拉开，一个又一个人都和他一样来到窗边。

刘斯甚至隐隐听到不远处传来的激动欢呼声，但紧接着，一道绝望哭喊声响起，凄厉又痛苦。

“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刘斯望向声源方向，三楼的其中一扇窗户打开着，一个女人拼命爬着窗户，整个人几乎快要跌下去，她的手努力往外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他认识那户人家。

他心中不由得一紧，顺着视线往外看，只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具尸体躺列着，地面延伸出一大滩鲜血，脸色惨白的吓人。

七八个疯子在附近游荡着，依然还在喊着杀了你杀了你，只是声音听起来没有晚上那么尖锐而大。

刘斯认出了其中一具尸体，叫张庙，是这户人家的大儿子。

他和张庙关系很好，

可没想到……他竟然死了。

刘斯心中难掩震惊和恐惧，以及对邻居的死亡感到悲伤，还有不自觉涌出的后怕。

如果他昨晚没早点回家，又或者恰好在红月降临后没多久抵达小区，他也会和张庙一样，第一反应就是立刻回家，哪怕要多走个一百多米。

可谁能想到这短短一百米，却成为张庙生与死的界限，与家人从此阴阳相隔。

那个哭泣的女人很快被家人拽了回去，窗户再次死死关闭，女人下意识转身想往外走，再次被家人死死拽住，声音激动而颤抖：“外面还有那么多疯子，你下去也会被杀死的！”

女人拼命挣扎，哭喊道：“我的孩子就在昨晚死了，我明明听到楼下的惨叫声了，可我没有下楼，是我害死了孩子。”

自责和内疚瞬间淹没了女人的心，对面死死拽着女人胳膊的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身体不自觉发抖着。

昨晚他也听见了。

但他从未想过这个惨叫声会与儿子有关，当时他心中只觉得恐惧而不安，可相比起自己和家人的命，他从未想过要冒着危险去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