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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一白淡然：“猜到了。不重要。”

很快又将天魂锁了回去。

易弦年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又着急问：“那我……”

“等你的魂魄彻底融合好后，就能够全部想起来了。”

“所以我们不要太着急好吗？在想起一切之前，好好陪着师尊，好不好？”

兰一白蹭着易弦年的手背。

“可是……”

“好了不要问了，让师尊抱抱。”

兰一白疲惫地闭上眼睛。

易弦年百感交集。

“……师尊，辛苦了。”

“对不起……”

兰一白什么都没说，只是将人搂得更紧了。

深夜，两人躺在床上，心知肚明地清醒着。

易弦年突然发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兰一白反问：“你呢，现在的你，喜欢我吗？”

易弦年愣住：“我……”

“不用说了。”兰一白突然没那么想知道答案。

“睡觉吧。”

……喜欢的。

易弦年在心里默默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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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天魁宗多了许多衣冠冢，林林总总，树起了白幡。

这收拾起来也简单，一件件衣裳形形色色，款式各不相同，摊开放着。

有人喜欢亮色，有人喜欢繁复的样式，背后一一对应着的是一个个鲜活的人。

临近告别，一行人三三两两闲扯着，林跃笙戳了戳易弦年的胳膊。

易弦年回头，迎面是一个打开的铁盒子，里面整齐地卧着红豆奶糕。

“给你。”

易弦年拿起一块，放在嘴里，许是放得久了，表面上的奶酥口感又些绵密，但唇齿间紧接着覆盖上浓香，甜滋滋蔓延着。

“谢谢，好吃的。”易弦年衷心赞叹。

林跃笙垂眸再次将盒子扣紧：“那是自然，我兄长挑选的，从来都是最好的。”

林跃笙的话分辨不清情绪，易弦年的安慰欲言又止。

林跃笙拍了拍盖子，突然抬头，冲着易弦年笑。

“其实我一开始还挺讨厌你的。”

“甚至觉得你蠢。”

易弦年：？

怨怼也罢

“姐姐，你别开玩笑了。”

易弦年抿起嘴角，笑眼弯弯。

林跃笙也跟着笑。

“我没开玩笑。”

林跃笙的话不似作假。

易弦年两颊鼓起的肉原本正极轻快地耸动，缓缓咀嚼着，听了林跃笙的回答，动作更是慢到几乎不动。

易弦年只道：“哦哦。”

林跃笙好笑地曲起指节，点了点鼻尖。

仁清宗门内弟子们说得不错，这年纪小辈分大的宗门大师兄，逗弄起来是真有意思。

俏润的模样，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透出圆润灵透的琥珀色，心眼却是瓷实的。

易弦年讪讪地点了点头，一副敢怒不敢言模样，将林跃笙逗笑了。

“怎么，吓到了？”

易弦年整个人蔫了下去，嘟囔着：“没有，我知道，你这么想，肯定是有你的道理。”

林跃笙整暇以待，拿出了十成十的郑重，缓缓踱步，仿佛在讨论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一开始没见到你的时候讨厌你，是误以为你和……你和左掌门是串通好的，要拿着光明正大的掌门继任身份来戏耍我，让我知难而退。后来知道你确实不想，又觉得你蠢，明明不喜欢，却认命担起他们硬塞给你的责任。”

易弦年愣住，张了张嘴。

林跃笙笑：“蠢得可爱。”

易弦年欲言又止。

“埋怨你没有道理，是我自作多情，以为自己多重要，但其实在他们眼里，就是小孩儿闹着玩儿。”

林跃笙心里憋了太久的话，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忍不住在这里释放出来。

“……远比女儿来得重要得多。”

林跃笙不自在地眨了眨眼。

易弦年一时间竟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

兴许人对于故乡、故人，就是如此纠结黏腻的潮湿情绪。

说爱又实在是难掩怨怼，说恨又显得太过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