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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开始是以为林跃笙在静等着这个“林道白”露馅，但是经过一路上的观察，林跃笙和这个“林道白”相处自然，似乎迅速将自己沉溺在幻梦中。

而此刻，林跃笙看向易弦年，是彻底将这场短暂的幻梦撕裂开来，迎接赤裸裸的真相。

白布揭开，露出一张熟悉的、惨败的脸，眼下的划痕翻着血肉，并未愈合。

林跃笙和“林道白”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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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年？都长这么大了？”

易弦年感觉自己的脑袋被谁揉了一把，抬眼对上林秀荣慈祥的脸，随即尴尬羞涩地点了点头，求助的眼神看向兰一白。

就像逢年过节遇到不熟亲戚一般无助。

掌门师叔的前道侣……他怎么称呼合适啊。

兰一白勾起唇角点头，跟着揉了一把易弦年的脑袋。

易弦年飞速地瞟了一眼兰一白，愤懑不平。

还笑？没点儿眼力见，看不出他现在很无助吗？

林秀荣爽朗地握住易弦年的手，极其自来熟。

“哎呀，这孩子，长得真秀气水灵，我走的时候啊，你师尊刚把你领回来，就来得及看你一眼，那时候还这么小一点儿，现在都长这么大了，真好。”

“怎么样啊？算着年纪也快结亲了吧，有没有心悦的姑娘，说给林婶听听？”

易弦年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兰一白抢先替易弦年开口。

“他没有。他年纪还小。”

林秀荣也没细追究，转而又看向江伞离和林泗玉。

“这两个，是仙君后来收的徒弟吧……”

……

“为什么？他已经死了？”

半晌，林跃笙站起身，在“林道白”的搀扶下，走到林秀荣面前。声音是撕裂一般的沙哑。

看着女儿猩红的眼眶，林秀荣难得错开了眼神。

林秀荣看向“林道白”。

“想起来了吗？你究竟是什么人。”

林道白茫然，他的动作变得机械，却仍旧紧紧扶着林跃笙，生怕她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我……是个傀儡？”

“林道白”的话亲手击碎了林跃笙的幻梦。

林跃笙一下红了眼，拔剑就要去往“林道白”身上砍。而傀儡一动不动，茫然地望向林跃笙，目光哀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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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名真相

林跃笙的剑并没有真正地砍下去，她自己拿剑的手尚且不稳，行至半道又很快被林秀荣拦截了下来。

林秀荣的动作快准狠，稳妥地将林跃笙的剑接住。

“你看，我说你总是鲁莽，你还不乐意听。你这般模样，叫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出去闯荡？”

林秀荣语重心长。

林跃笙仰头闭了闭眼。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浑身上下的气血急速上涌，压迫得她几乎要喘不过气。

林秀荣面露不忍，放轻了语气，缓缓开口。

“我说过的，你兄长在傀儡之术方面颇有天赋。”

“他就是你兄长。或者说，在你兄长的操作下，他有着你兄长的全部意识。”

林秀荣的目光旁移，看向“林道白”。

“现在你知道，你已经死了吗？”

“林道白”一动不动，扶着林跃笙的手渐渐滑落，倒还真像个没有灵魂的傀儡。

林跃笙徒劳地张了张嘴。

如同五雷轰顶一般，在命运的捉弄下，林跃笙几乎要求问上天。

这算什么？

命运给她开的一个玩笑吗？

为什么？

“谁做的？”

林跃笙掀起眼皮，眼神满是阴鸷不甘。

“谁杀了林道白？”

“这一切都是谁做的？是宗主吗，他一向对我们有偏见，那他如今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你为何会这样想？”

出乎意料的，林秀荣纳闷儿开口询问。

林跃笙倍感荒唐，急切地说出积压在心头这许多年的晦涩之言。

“难道不是吗？难道不是宗主妒忌您的天赋，忌惮您的本事，才派您去操心宗门里的琐事，去照看那群孩子？”

这话一落地，那群孩子倒是齐刷刷地忘了过来，好像训练有素一般，又好像是林跃笙说了一段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林跃笙的神色尤显激荡未消，蹙眉道：“都看着我做什么？”

林秀荣苦笑：“……我不知道。”

她直摇头，似乎是冲着自己喃喃自语：“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这样想的。”

“笙儿，你都忘了吗？”

“什么？”

林秀荣的双眸渐变幽远，远到浸润进从前的回忆中，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