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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酥酪觉得这是坐以待毙，听起来就很被动。

如果另外三名妖怪前辈在此，一定不会同意这样的决定。

萧酥酪将眉头皱紧了，正想问问另外三名前辈都去了哪儿，耳朵却不由一动，听见屋外传来了几人的脚步声。

狐妖的听力也极好，他在窗边朝屋外看了看，低声道：“看来是镇远王过来了。”

萧酥酪吓得砰的一声变回了小猫，炸着毛呲溜蹿进了狐妖屋内的床底，怎么也不肯出来。

他这反应太过突然，连狐妖都没回过神，而外头的李朔风已经在敲门了，狐妖没有时间去将在床底的萧酥酪哄出来，他只能过去开门，独自面对门外的李朔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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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朔风准备了一晚，今日特意来唤萧酥酪起身。

他到萧酥酪院中时候，萧酥酪屋中已经没有人了。

他猜想萧酥酪应当是去寻那位“兄长”了，便一路顺着找过来，途中见着了几名方才撞见萧酥酪的仆从婢女，确定了萧酥酪就在此处，可真敲开了狐妖的房门后，却又见屋中只有狐妖一人，根本不见萧酥酪的下落。

李朔风有些困惑，只得问：“白公子，不知令弟在何处？”

狐妖：“这……他方才来过，可刚刚已经离开了。”

李朔风的目光在屋中扫过。

养猫这段时间，李朔风已经摸清了些猫儿的习惯与规律。

花花因为生得蓬松，身上的绒毛远比一般猫儿要多，掉毛时也就显得更为夸张。

小猫害怕时便容易掉毛，花花又是只很胆小的小猫，他一害怕屋内就会猫毛乱飞，譬如此刻，狐妖说话时，李朔风便看着几根猫毛在空中飘飘荡荡，慢悠悠地落下去。

狐妖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

可他神色丝毫不变，也不说话，只是笑吟吟地看着李朔风。

“他不在也好。”李朔风说道，“白公子，我正好有些事要与你说。”

狐妖略有些惊讶：“与我说？”

床底下蜷作一团变成猫球的萧酥酪也不由伸出了耳朵，好奇偷听起了外头的对话。

李朔风并不与狐妖客套，问得很是直白：“不知白公子接下来还要去何处？可还有其他安排？”

狐妖摇了摇头：“白某方从京中归来，自是要先休息一段时日的。”

李朔风：“既然白公子并无安排，在王府内再多住一段时间，如何？”

狐妖：“这……王爷可是有什么事要做吗？”

李朔风点了点头。

“白公子可曾想过，请位先生来教导令弟的汉话？”李朔风说道，“他如今既已能来汉地，或许还要长久以此身自居，却几乎不能与人交流沟通，在关内也不识得几人，这不是什么好事。”

狐妖一愣，床底下的萧酥酪也一愣，一猫一狐完全没有想到李朔风在此试探许久，最后要说的竟然是这么一件事。

李朔风道：“我可以为小公子请几位先生，教导他读书写字。”

狐妖迟疑着问：“王爷为何忽然有这般想法？”

李朔风：“昨夜之后，便有此念。”

狐妖立即明白了李朔风的言下之意。

他瞥了一眼床榻，萧酥酪小小的脑袋从床底下稍稍探出了一些，能见着几根猫耳朵上的绒毛。

萧酥酪显然也正认真听着李朔风接下来要说的话，哪怕他现在困惑不解，并不清楚李朔风为什么要这么说。

狐妖道“我弟弟入关只是偶然，他不一定会长久留在汉地。”

李朔风：“哪怕只有短暂时日，日后不会停留，可能多见些人与事，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狐妖若有所思看了李朔风一眼，思忖片刻，试探着问：“王爷不怕他学会汉话后，认识的人多了，见过的世面多了，便不愿再留在‘边关’了吗？”

李朔风：“……”

李朔风没有立即回答狐妖的问题。

他目光微动，望向屋中的床榻。

他很清楚花花害怕时会如何躲藏，他也很清楚，花花应该就在那个地方。

可待他看过去时，那儿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萧酥酪急匆匆地将脑袋缩回了床底，以免李朔风觉察，他一动不动缩在床榻下的阴影里，从缝隙中看向屋中，注视着狐妖与李朔风。

“当然怕。”李朔风低声说，“我也有私心。”

他想请人教萧酥酪读书，是希望萧酥酪能知人论世，他希望萧酥酪见山高路远，知世事广阔，却仍愿留在他身边，而不是因为只知世间有他，所以才选择了他。

狐妖突然问：“王爷，您识字吗？”

李朔风一愣：“什么？”

狐妖：“您若识字的话，为什么不由您来教呢？”

李朔风：“我只是略通文墨，还不足以当人的先生。”

狐妖：“我弟弟连汉话都说不好，也不识得半个汉字，哪怕初通文墨，教导他也很是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