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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到她说话，终于抬起一点眼，从睫毛下面偷偷去看她。

“……唐莳？”宋瓷的声音有些忐忑。

唐莳的嘴唇动了一下，“……你，你这些天躲在里面，不会是在试穿这个吧？”

被说中的宋瓷耳根红得都要滴血了，她别开脸，手遮了一下胸口那个镂空的位置，声音带着羞耻到极点的颤：“不喜欢我就去换了。”

“谁说我不喜欢了？”唐莳的指尖悬在宋瓷脖颈间的那颗小碎钻上，轻轻碰着，“你什么时候买的？”她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不是……不是你之前说的吗？”宋瓷有些难以启齿，“说想要这个……”

唐莳这才想起，她俩上个月周年纪念日的时候，她好像是说过类似的话，没想道宋瓷真的就记在心里了。

她忍不住走进去，把人抱过来，“宋总，你也太懂怎么拿捏我了吧。”

唐莳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怎么办，我等会儿要是太过分了，你可不可以……”

“可以什么？”宋瓷小声问。

唐莳凑到她耳边，“可不可以多忍忍啊？”

宋瓷还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甚至叮叮当当响了一晚上。

……

第二天一早。

宋瓷刚醒来没多久，就咬着牙爬起床，把那几块破布揉成一团，面无表情地用力丢到垃圾桶里，并和亦步亦趋跟在自己身后的唐莳斩钉截铁地表示。

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穿这种东西了！

往事和现在

上课时间，楼梯间一片安静。

唐莳随意将手中的奖状对折，有一下没一下扇着风。她刚刚被喊去领了个上个月参加竞赛的奖，这会儿刚回来。

领奖状时她有意无意朝老师问了嘴其他得奖人呢，老师却说这次得奖的就她。

唐莳有些纳闷，明明宋瓷和她是一起参赛的，她能做出来的题目宋瓷不见得不能吧。

这一路上她都带着这些疑问，突然就听到各个楼层发出喧闹的跑动声来。

她脚步一顿，抬头望去，只见楼上楼下的人忽然像被什么惊动了似的，三三两两地往楼梯口涌，脚步声叠着说话声，乱中有序地向下奔去。

唐莳懵了一瞬，下意识伸手抓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女生：“发生什么了？”

对方脚步没停，匆匆撂下一句：“火灾——”

火灾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砸在唐莳耳膜上，她甚至没来得及听完后半句，松开拽人的手，逆着人流就往上冲。

她避开人群，侧身挤过楼梯拐角，同时目光也飞快地在每一张向下涌来的脸上扫过。

不是宋瓷。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

直到在三楼拐角处，她迎面撞上宋瓷班上的一个女生，一把抓住对方胳膊：“宋瓷呢？她在教室吗？”

女生被她拽得一愣，摇摇头：“不知道啊，刚才就没看见她……”

唐莳眉头拧得更紧，她松开人，继续一言不发继续往上跑，宛如一条逆流的鱼。

好不容易到了五楼，宋瓷的教室就在走廊中间。

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口，手撑在门框上往里看，里面空无一人。

“宋瓷——”她喊了一声，没人应。

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只剩远处楼梯口还有零星的脚步声往下落。

唐莳的心跳得又快又沉，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跑，边跑边喊，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撞来撞去。

直到她跑到走廊尽头，正要继续上楼，却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只见宋瓷从楼上拐角处下来，皱着眉看她，手里还抱着一叠卷子，“你在这干什么？”

唐莳声音绷得紧紧的：“你还问我干什么呢？你没看见大家都在往下跑吗，在这磨磨蹭蹭什么？”

两人站着的地方有窗，可以看到教学楼下方的空地上聚积了不少学生。

宋瓷收回视线，“我和老师说过不参加这次消防演习。不过大家都在往下跑，就你一个人往上跑，你方向感是倒装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