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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时时惦记在心，为何连你们几年未见，都能脱口而出！”

“我怎么知道……不对。”浦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慎之：“你为什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裴慎之冷冷道。

浦洛顿觉呼吸困难，手指发颤，他一连退了几步，在这一瞬，他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让他难以站立。

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狭窄黑暗的小屋，他从未脱离过裴慎之的掌控，他想独立生活，简直是一个笑话。

他知道他身边都是裴慎之的人，知道他所发生的事都有人汇报给裴慎之，但不知是这一言一行都被人攥在手心，窒息感袭来，拉着他深深向下坠去。

“是不是我在燕县打一个喷嚏，隔日你都能知道”浦洛脸色惨白，忽然想到了什么：“那知府是你弄走的吗？”

“是。”裴慎之爽快地承认了，他起身逼近浦洛，“我不把他弄走，难道要看着你吃尽苦头？”

“这是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就算我为此受伤了，我也乐意，我是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我有处理问题的能力。”

他费尽心思跑来燕县，就是不想当笼中之鸟，裴慎之这样做，只是给他换了一个更大的笼子。

“处理？你的处理就是指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恶心地呕吐，事后还要卑躬屈膝地和人道歉。”

裴慎之把人逼到墙角，抓紧他的手腕，字字泣血：“我把你精心养着，护着，捧在手心里。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别人糟践你，还是你觉得你不爱我，所以我也不会因为你受辱而心疼得无法入睡。”

浦洛呼吸一顿，裴慎之如此灼热的爱意，让他无处遁形，也让他难以承受，他崩溃道：“爱不应是温暖的吗？为何我只感到痛苦？还是你口中的爱只是为了束缚我，囚禁我，禁锢我的自由！”

“若是这样，我情愿不要！”浦洛喘着粗气，胸口上下起伏，好像这样伤人的话，要付出很大的努力，才能说出口。

“浦安愚，自那日你从岸上跳入我怀里，我们这辈子就注定纠缠不休，生生世世你都别想摆脱我。”裴慎之如恶魔低吟：“你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你。”

裴慎之面不改色，嘴上说着威胁，恐吓的话。其实被浦洛的话气得五脏六腑都痛得无法呼吸，怒气翻涌——什么叫我情愿不要，他裴慎之的爱就那么不堪吗？还是说只是不想要他的，要去找别的野男人。

裴慎之的妒忌来得无缘无故，看着浦洛心如死灰的眼神，他想也许他一开始就错了，当初就不该把人放出来，还心软地让他科考，出来为官，频生波澜。

“你最适合待的地方就是床上，只要下了床就一点都不乖，或许那条脚链该派上用场了。”裴慎之笑得残酷：“还是想换一个颜色，是想要金的还是银的？”

浦洛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滴落，他想要歇斯底里地同裴慎之大吵大闹一场，把一切事情都说开，一拍两散，却发现裴慎之很会自圆其说，两人的想法没有统一，所以无论说什么，也只能背道而驰，让他心力交瘁。

裴慎之沿着泪水亲吻，心上的隔阂，让他不得不用彼此身体的相融，来打破。来证明他所说的纠缠不休是真的。

要让他认清他无处可逃，无处可去的可怜处境，认清只能死心塌地地待在他身边一辈子的冰冷现实。

不过这场情事，最终并没有进行下去，因为浦洛哭得实在是厉害，好像有天大的委屈，逼得他痛哭流涕，裴慎之想也许是浦洛开悟了，认清了这一辈子只能待在他身边的现实，所以愿意给浦洛一些时间来缓冲。

于是浦洛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而裴慎之就如巨兽守着自己心肝宝贝一般，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时不时在他脸上亲一亲，浦洛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得哭声一梗，狠狠一拳打在他心口上。

裴慎之却觉得一点都不疼，反正无论如何他也是不会放手的。

浦洛就这样哭着睡着了，第二天实在无法见人，眼睛肿得高高的，像突眼的青蛙，可笑得很。

两人大吵大闹一夜，第二天清晨浦洛还得枕在裴慎之大腿上，让裴慎之给他用冷水浸湿的帕子敷在眼睛上消肿，敷上一炷香的时间，再由裴慎之沿着眼眶骨轻轻按压，让消肿更快些。

因为这一天是小石榴的生日，他这副样子怎能见小石榴。也自然是去不了衙门的，只好让夏古带口信给县丞，让他代行处理衙门一切事务。

浦洛一张脸拉得老长，虽然裴慎之帮他把眼睛消肿，但他还是不肯给他好颜色看，他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被裴慎之给气死，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瞧着裴慎之在朝廷里混得风生水起，不似那些蠢笨的人，不知为何总是与他说不清，偏执又自傲，无药可救。

今天是小石榴的生日，他穿了一身浅粉的纱衣，因生得白嫩俊俏，这身衣裳衬得他粉雕玉琢。

浦洛送给小石榴的生辰礼是他精心挑选的适合小石榴这个年龄读的一套书籍，扉页上还写着他的寄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