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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又是什么情感呢？

庄期初次接触到它们，懵懂又迷茫。

他想着，忍不住伸手揪了下燕宥川的衣摆：“昨天我和同学出去玩喝醉，你是怎么知道的？”

庄期记不大清，但能确定，他应该没有给燕宥川发消息或是打电话。既然如此，燕宥川是怎么精准找到他的位置的？

难道说……

“你应该猜到了，燕一徕是我的侄子。”

居然真的是这样！

庄期好意外，把彷徨暂时放到一边，灿烂笑起来：“我刚和一徕认识的时候还在想，你们都姓燕，难道也有关系？原来是真的啊。”

被他的笑感染，燕宥川也扬唇：“是真的，和他在一块儿，玩得开心么？”

“嗯嗯，一徕人很好，郑成续和佳卉姐姐也特别好，”庄期细数着，又道，“一徕知道我喜欢画画，还专门帮我联系了油画系的老师，我昨天和老师见过面了，他告诉我以后都可以去听课。”

闻言，燕宥川在心中赞许点头，准备叫人把燕一徕的车开回去。

但转念又想到郑成续。

燕宥川不经意问：“小期，最近身边有alpha追求你吗？”

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儿了？

庄期一愣，点点头：“有的吧。”

“对他们的观感怎么样？”在那些人里，有喜欢的么。

“喜欢”这个话题如今对庄期来说太过敏感，他斟酌着，悄悄瞟着燕宥川的神色，选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他们挺好的。”

挺好的？

燕宥川默然攥起掌心。

一群毛头小子而已，自己还没活明白就想着要恋爱，肤浅、庸俗，家境如何也犹未可知，为什么能从庄期这里，得到一句“挺好的”？

就因为他们年轻？

见燕宥川面色沉着，庄期关心问：“怎么了嘛？”

“小期，你现在年纪还小，要做的事也多，当务之急是好好上学，恋爱这种事……放到以后再说也不迟。”燕宥川压下不悦，摸了摸庄期的头，心思深重，“尤其记得要离那些过分殷勤的alpha远一些，知道了吗？”

恋爱这种事，放到以后再说。

庄期把前半句话听了进去。

联想到方才心里生出的荒唐念头，他一下哑了嗓子，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半晌，才闷声开口：“知道了。”

“您这突然大驾光临的，是有何贵干啊？”郑成洋看见来人挺意外，转身从酒柜里挑了支好酒拿出来。

燕宥川面色淡淡：“放回去吧，我不喝。”

“真不喝？”郑成洋纳闷，“我看你这架势，还以为是有什么心事要和我谈谈呢。”

地下酒窖常年恒温，燕宥川靠坐在沙发那，低头揉了揉眉心。

郑成洋和燕宥川认识也有二三十年了，从没在他面上见过这样的，类似苦恼的神情，心里头觉得稀奇，面上还是绷着。

“怎么，是遇到烦心事了？”

“不算。”

“那为了什么？”

燕宥川思忖着，问道：“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什么？”

“年轻人啊，那得看多年轻的。平心而论吧，我就不觉得自己老，就算我现在三十了又怎样，不照样年轻么，”郑成洋笑嘻嘻，“要是二十出头的，可能喜欢买买东西追追星？”

“十八岁呢。”

“……嚯！”郑成洋跳起来，“你私生子啊？”

燕宥川不耐蹙眉：“滚。”

“别气别气，我开玩笑的，”郑成洋收了聊笑劲儿，“真十八岁那可够小的啊，要说这个年纪的人喜欢什么，还是得看个人吧，毕竟我弟和你侄子，他们俩喜好就天差地别的。”

燕宥川默然不语。

“所以这说的是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身边还有这么小的，”郑成洋脑子转起来，蓦地一拍手，“难道是信息素和你匹配上的那位——”

“是他。”燕宥川打断。

“那可是百分百匹配度啊，能遇上也是万中无一了，”郑成洋打起精神，“你问这个是想给人送礼物？你们偶尔见面么。”

实际上，并不偶尔。

因为人已经被燕宥川拐回了松香山。

听见这消息，郑成洋面色微变，旋即从燕宥川那份若隐若现的苦恼里品出些别样意味。

都是人精，还有什么不懂的？郑成洋在心里头啧啧两声。

他说呢，怎么刚才人一进门就嗅到股火烧火燎的味儿。

原来是老房子着火了。

“之前碰见，听你家老爷子说过那小孩。不是我说，老爷子那架势，真是恨不得四处显摆，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已经被你娶回家了。”

燕宥川侧目：“胡说也有个限度，他还小，还在上学。”

“那你呢，你心里难道不是这么想的？”郑成洋话说得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