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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年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阴沉着脸正要开口，却听一道清脆的声音叫住了他。

“他是出品人，这个项目是他投的。”

车门不知什么时候完全打开，江泯伸着一条腿，半靠在门架上睨着他。

一会儿，他又口吻很随意地补充，“正好你来了，介绍一下，这位是deo的大老板，你的另一个项目，x导那个，也是他公司的。”

扔下两个重磅炸弹，他抬手示意了下，便拉住了顾年。

“走了，外面热。”

男人从善如流地跟他上了车，留下男主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他们就这样，”江泯揉了揉太阳穴，试图向顾年解释，“即使是中小型剧组里，主演的地位都不会很低，经常会出现统筹哄着演员拍的情况，制片组端茶倒水的很辛苦。在更大一点的剧组里，有些主演凭借有一些名气更是要上天，实际上谦逊有礼的艺人没有那么多。”

“如果导演比较有名呢，艺人就会收敛些。小导演面对有点作品的艺人，就容易受欺负，不过这事儿归统筹。”

里边弯弯绕绕很多，全凭人品。

江泯也遇见过很有名气和流量的艺人，人很谦逊友好，等戏的时候不上保姆车，会坐在路牙子上和群演聊天，甚至和小演员玩。对组员也礼貌谦让，不会做出什么无故为难的事情。

不大友好的呢，就像男主这种，脾气这么大一点牌子也没有。

“你不去管他？”顾年看着男主离去的身影，拉起江泯的手捏了捏，“刚刚他脸色很难看。”

“我管他干什么？”江泯奇怪。

他挽住男人的胳膊，咚一下把头靠在顾年的肩窝里，理直气壮，“我当然是要哄尊贵的出品人了。”

男主嘛，自会有邓黎带着他的人去解决。

顾年突然很感谢出品人这个身份。

他受用地“嗯”了声，无比自然地把人揽在怀里，又想到江泯能说出这样话，一定是受过欺负，一时难掩心疼。

他更用力地把人搂紧。

江泯在维护他，这让他很高兴。

“那你……考虑换主演么？”

他可以找到更好的、更配合的艺人。

未料江泯闻言却是直截了当，“不考虑。”

顾年脸上露出一抹意外。

江泯的理由也很充分，“一方面，他确实是在预算内外形最符合的艺人，另外……”

他伸手掐了下男人的脸，却戳在了硬朗的下颚线上。

“顾总要是有多余的钱和精力，可以分给我。”

换演员太麻烦、太累了。

形象ok的戏不一定好，戏好的又可能人有大问题。选角周期往往会很长，有些甚至刚出一个策划书，剧本都还没定下，已经在大海捞针地选角了。

更何况是拍摄途中，换掉一个艺人，意味着摄影、灯光、道具、美术、服化等等等等都受影响，制片组更是工作量指数级增长，还要处理同组艺人的档期，还有各式各样的合同。

如果中途换演员，大体上只分为两种，一种是缺钱，换了资方导致；另一种，是这个艺人实在无法合作，他的存在导致整个剧组的运行出现了重大bug。后面一种情况下，即使戏再好，制片人也会忍着肉痛换人，避免出现更大的问题。

因为所有的组员、演员，也都是人，并不是全组都围着这么一个人转。

换与不换人，都要考虑到多方面很综合的因素。

江泯和顾年讲了一会儿，眼看男人还是一知半解，他放弃了，“你听听就行。”

“反正现在组员还没和他打起来，他戏也还行，也便宜，在组里事也不多。”

江泯抬头，啄了下顾年的嘴角，“你别太担心。”

江泯说什么就是什么。

顾年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吻，“好。”

……

男主李文义觉得自己运气有点背。

好不容易搭上名导这根粗天线，嘿，大水冲了龙王庙。

他先是一通微信电话哭诉，“哥，你说我怎么运气这样差？”

回答他的是连珠炮似的语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