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页（2 / 2）

我易感期来了”，或是在他走的时候，抓住他的衣摆。

他不知霍屿来的这一路经历了什么，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霍屿没穿西装，而是一身黑色羽绒服，里面的内搭也不是毛衣，而是睡衣。

他的头发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很蓬松，还有几缕翘着。

嘴边更是长了一个水泡，嘴唇干得起皮，胡茬也冒了出来。

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冷气场，反而带上几分烟火气。

简静川避开了霍屿的目光，将手抽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他还了拐杖，见护士带霍烬去拍片，跟了上去。

霍屿提着他装盆的塑料袋子。

简静川一过去，霍烬就紧紧拉着他，好像一放手，人就会跑了似的。

众目睽睽之下，简静川不好挣脱，问护士：“要紧吗？”

护士松了口气，“手臂伤口有点深，要好好休养，伤处不要碰水。至于其他的，还要看拍片结果。”

她感激道：“还好有你们两位热心人士，要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那人就是门口拉白横幅那一家的，哎，再悲痛再有意见，也不能持刀砍人啊？”

简静川到了下面才知道，这家医院出了医疗事故，有oga来切腺体，死在了手术台上。

伤人的就是死者家属。

警察过来时，他激动地大喊，说医院包庇医生，他才不得已闹事。

简静川对他没有丝毫怜悯，只觉那对父母可怜，一个孩子死了，一个要坐牢。

好在霍烬没生命危险，最先受伤的护士也没伤到要害，只是手臂被刺伤了。

简静川在外边等霍烬拍片，霍悯终于逮到机会和他说话。

“小川。”

这一声不再是往日浮于表面的温和，是沉在心底、真切漫上来的温柔。

说句夸张的，他只想用最柔软的羽毛把简静川整个包裹起来，隔绝一切危险。

每一句要出口的话，都要在心底反复掂量，不敢让人受半点伤害。

“我向你道歉，也向你保证，我什么都不会干涉你。等回去了，我马上安排重启研究所项目，你去做手术，我们陪着你。以后你想要什么性别，就是什么性别，不想要发情期、不想要腺体和生殖腔，都没问题，好吗？”

他这话说的没有半点虚假。

人心都是肉长的，是真话还是假话，简静川能分辨得出来。

昨日离开前，简静川故意提及研究所的下次手术，就是想转移他们的视线。

结果背地来了这边医院，差点真的做了手术。

要是再有下次，他怕他们根本无法反应。

赶过来这短短两个小时，真让霍悯怕了。

简静川出一点差错，他都承担不起。

霍悯望着简静川的侧脸，沉稳的心罕见地忐忑着。

“小川，今天已经晚了，你想明天做还是后天，都可以安排。”

简静川抿着嘴唇，片刻后说：“再说吧。”

霍悯和在一旁处理工作的霍屿都怔住了。

再说是什么意思？

是简静川看到住院部楼下的横幅，知道摘腺体的凶险，最终改了主意。

还是说他被吓着了，此刻不想提这件事，等回去想清楚了，还是要做手术？

以霍悯的阅历，以前能一眼将简静川看透。

此刻，他却猜不到简静川在想什么。

“好，以后再说。小川，直面恐怖事件容易留下心理创伤，等回去了找个心理医生给你疏导一下，好不好？”

简静川又是一句：“再说吧。”

霍悯毫无原则：“都听你的。”

拍片不需要多少时间，检查室门打开了。

一出来，霍烬的目光就凝在简静川身上，凑到他身边。

这么一个见义勇为的人，医生不能让他出差池，就在外等着。

接过霍烬的结果看了眼，医生长舒一口气，“没有内伤，太好了。”

医院行政部的人过来，说要给霍烬做锦旗。

霍烬看向简静川。

医院人员也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简静川：“谢谢，不过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