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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也没错。可越哥……你真的不爱他吗？”邹望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你看他时的眼神，跟瞿亦鸿看我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越鹤把手拿到了桌子下，换了个姿势，脸色十分平静。

“不。”他否认。

“严哥看你的眼神也不太清白啊。”邹望小声嘟囔。

“不是的。”越鹤立刻出声反驳。

他攥着拳头，音调平缓：“团队给的糖点手册罢了，你们不也有么？”

“还有，”越鹤继续，“大年初一的事情你忘了吗？”

“哦、哦，是了，大年初一，绿帽事件，闹得沸沸扬扬的。”邹望恍然，双手合十低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原来是两位专业素质太过硬了，我真以为你俩谈了，我怎么能质疑双星销冠呢。”

越鹤心里难受的要命，自欺欺人的滋味他算是尝到了。

片刻后，他又忍不住问：“你们在一起，不担心被发现吗？”

“其实挺安全的吧。”邹望想了想，“有这层合作关系在，大家只会觉得我们营业，根本不会往那方面想。”

他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而且每天都能一起工作，我真的特别喜欢上班。”

“早上睁眼就能看见喜欢的人，拍戏的时候在一起，收工了也在一起。等以后不红了，我们就买套房子养猫养狗，他做饭，我跳舞，当网红情侣，想想就开心。”

“瞿亦鸿说，我们至少还能再红五年呢。”

听着邹望畅想着和瞿亦鸿相守一生的美好未来，甚至已经规划上了退圈生活，越鹤只觉得心口阵阵发闷，眩晕感越发的强烈，浑身乏力难受至极，眼前还发黑，最无法克制的是一股呕吐的冲动。

“爱情和事业你选爱情吗？”越鹤挤出一句。

邹望诧异：“没有啊，我这不是，都要吗。就这样不挺好的？我也没什么理想，没什么追求，瞿亦鸿也是。我俩都钻河蚌了还有啥的，每年能捞一两部主役剧，开开见面会，我很知足了。”

说完他又尴尬，“哎，这你可别让老板知道，要让他知道我们这么没事业心，就完蛋了，天天想着谈恋爱太没出息了……”

越鹤感觉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打断他，勉强开口：“望望，能不能送我回家，我有点不舒服。”

邹望看越鹤脸色惨白，也是一愣，“刚才不还好好地，怎么突然这样？”

越鹤右手捂着肚子，左手抖得跟筛糠一样，拿起水想要往嘴里灌。

看着他这副模样，邹望脑子再快都得转个弯。慌慌张张起身，赶紧拿车钥匙，“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

越鹤摇头，他能察觉到水撒了一身，但顾不上了，急忙把红茶往嘴里送。

结果不喝还好，这水一从嗓子眼滑下去。就像火山爆发，胃部的不适感再也压不住，他只来得及下意识侧头避开桌子，“哇”的一声吐在了显然更为昂贵用心的地毯上。

邹望傻了。

胃里最后一点东西吐干净后，越鹤还在弯着腰干呕。

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只有酸水顺着喉咙不断往上涌，烧得食道生疼。

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视野一片模糊。

他狼狈地扶着桌沿，手指因为太过用力，指节都泛着白。

不知道为什么。

沈浩那句话就像是最恶毒的诅咒，一直在脑子里萦绕不觉。

严秋麓总会遇见新的人。

总会有人站到他身边。

总会有人取代自己。

他一下一下的干呕着，脑中一片空白。

邹望好像是叫了声，像兔子一样拔腿冲出去，片刻后拿了矿泉水和纸巾回来，还带回了惊慌失措的店主。

越鹤难堪的低着头，随手接过纸去擦嘴，嗓音沙哑：“抱歉。”

“越哥你没事吧？”邹望担心的来到他身边，手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后背，帮他顺气。

邹望：“姐姐，不好意思，我哥身体不舒服，弄脏了你的店，我……我等会帮你处理。”

“怪我，冷热交替就是有点刺激肠胃，我想着点心可能有点腻，就给你们煮了一壶红茶，没想到会这样。”店主声音温柔，越鹤胡乱擦干净脸上的东西，抬起头，一张脸因用力而变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浮现，眼睛也有点充血。

他看向那个手足无措还在道歉的女店长，“不是你的问题，抱歉。地毯被我弄脏了，我会赔偿给你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地毯。”邹望突然拽过他，把水塞进越鹤的手里，“你漱口，姐姐快帮我拿个垃圾桶来。”

店主点头出去了。

越鹤只觉得今天真是糟透了。

“还好她不是我粉丝。”他试图开个玩笑，学着严秋麓那样活跃下气氛。

邹望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她是我粉丝？”越鹤不敢置信，片刻后竟然说了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