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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您记得很清楚。&rdo;心理医生给出鼓励。

&ldo;他的事情我记得很多。&rdo;谭季严道。

&ldo;所以这时候他依赖你，也信任你对吗？&rdo;心理医生继续问。

谭季严停顿了许久，他陷入了沉思的状态，像在回忆中翻找着什么，想把某一处记忆原封不动地从脑海中检索出来。

&ldo;这时候他是信任我的，但十一岁的时候，栾仔出事了。&rdo;

这是谭季严第一次主动开启话题，心理医生耐心地聆听。

&ldo;他脊柱受了很严重的伤，医生的诊断是治疗起来非常困难，如果不注意会反复发作，但更严重的是他的心理创伤，治疗后他忘掉了很多过去的事情，性格也变得唯唯诺诺，很好欺负。&rdo;

&ldo;我当时说了很过分的话，当着栾仔的面。&rdo;

谭季严对愁眉不展的妹妹说：&ldo;趁你们年轻再要一个孩子吧，栾仔的身体状况太差了。&rdo;

脑海中记忆的回响和现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响在这间诊疗室内。

&ldo;是从这时候开始，我和栾仔之间的关系，就埋下了一道地雷，随时会爆发。&rdo;

&ldo;您后悔说这句话吗？&rdo;心理医生温声询问。

谭季严沉默一瞬，而后摇头：&ldo;我不认为自己说的有问题，但不该让栾仔听到，他记了很多年。&rdo;

&ldo;不过据我所知，您妹妹好像没有第二个孩子。&rdo;心理医生道。

&ldo;是。&rdo;谭季严放下交叠的双腿，清淡淡道，&ldo;她其实不太喜欢孩子，生栾仔的时候，是还年轻，所以不懂事，后来才意识到的，只是生了之后没办法，就这样养着。&rdo;

&ldo;您还记得自己当时为什么说这句话吗？因为您的侄子生病了，您觉得家里或者是您妹妹需要一个健康正常的孩子吗？&rdo;

谭季严眉心轻微地蹙了下，否认地很干脆：&ldo;并不是。&rdo;

&ldo;因为我自己的孩子死了。&rdo;这个问题对现在的谭季严而言很好回答，这么多年过去，他还是会想起谭延风，但已经很难再为他而难过了。

那时候的谭季严还很年轻，他明白这份痛苦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ldo;谭菁是我的妹妹。我不希望自己的妹妹也体会到丧子之痛。&rdo;

如果西栾是一个不健康的孩子，那他希望谭菁可以拥有一个相对来说健康的、寿命长过她的孩子，如果西栾有任何意外，至少还有另一个孩子在。

&ldo;但当栾仔听到这句话后，他大概就对我失去了所有信任。&rdo;谭季严垂下目光，&ldo;这确实是很过分的话。&rdo;

&ldo;您或许可以告诉他自己当年真实的想法，他现在已经长大了，也许可以理解您。&rdo;

谭季严轻声重复：&ldo;告诉他吗？&rdo;

医生再一次鼓励：&ldo;是的，如果您想修复和他之间的关系，必须要重新建立信任，那让信任崩塌的根因，您或许也需要进行一次解释，否则这个问题会一直留存在他心底。&rdo;

谭季严顿了许久，道：&ldo;但我们之间的沟通往往都不愉快。&rdo;

【作者有话说】

差点熬穿了，沾枕就睡。今天还有一章。

孟姨来电（二更）

祝西栾有生物钟在, 早上醒得很早，一睁开眼先在床上懵了几分钟，随后就开始喊不想上班。

&ldo;你不上班我是很支持的。&rdo;梁声昀睡眼惺忪，手搭在祝西栾腰上推他, &ldo;你这班一上, 我连懒觉都睡不了。&rdo;

&ldo;你平时这会儿没起吗？&rdo;祝西栾头发和脸都很凌乱。

&ldo;假期的话不起。&rdo;

&ldo;……好懈怠啊。&rdo;祝西栾语气幽怨道。

&ldo;那么勤快做什么。&rdo;

&ldo;……&rdo;祝西栾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ldo;我是真的不想上班。&rdo;

&ldo;那就好好画画。&rdo;梁声昀醒得晚，却起得比祝西栾迅速，他下床拉开窗帘。今日依旧是雨天，吹三级风。

&ldo;你在杀人诛心啊。&rdo;祝西栾狠狠地伸了个懒腰，开始解自己的睡衣扣子，打算换衣服。

脱到一半，祝西栾就明白自己怎么会觉得这么累了, 昨晚没做, 但昨天早上真是太过了：&ldo;你看看自己干得好事！&rdo;

胸口现在都还肿着，祝西栾把睡衣脱下来，扔到梁声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