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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马上要到你学校了，快来见我吧。&rdo;他的语气是万花丛中走过的浪荡子无差别的诱哄感。

祝西栾一身咖色风衣，双手放在兜里，长发被他扎在脑后，只有几绺碎发散在脸侧，他没什么表情地望着落叶斑驳的路，脚尖碾了碾石板砖路缝隙中的沙石，像是发呆又像是思考。

跑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祝西栾忽地想起，他也在马路牙子上，这样等过一个人。

黄色跑车招摇而来，停在祝西栾面前，车上的人推上墨镜，冲祝西栾吹了个口哨：&ldo;走吗，高个子美女？&rdo;

&ldo;&rdo;祝西栾挑眉，倏地笑了，睨着来人。

过了半分钟，钟宣恩拍了把自己的嘴，举手投降。

祝西栾抬起手指，隔空警告似的点了点他脑门，而后轻踹驾驶室的门，&ldo;下来我开。&rdo;

&ldo;脾气好差哦，祝西栾，你怎么回事。&rdo;大抵是哄人成了习惯，钟宣恩一向不吝顺从，他自觉下车。

&ldo;我哪天脾气不差。&rdo;祝西栾合上车门后关掉敞篷。

&ldo;你这会儿得僵成人形冰棒了吧。&rdo;

祝西栾看了眼跑车挡位和启动按钮，是非常好上手的款式。

&ldo;拉风比较重要嘛，离开泊州的第一件事情，当然要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啊。&rdo;

&ldo;那确实。&rdo;祝西栾勾了勾唇角，用几秒钟熟悉按键后，祝西栾挂挡，单手打了一圈半的方向盘，倒车掉头，黄色跑车冲入空旷的车道。

带钟宣恩随意逛了几圈后，两人去宝荣斋用餐。

&ldo;郑降月？&rdo;钟宣恩放下勺子忽然道。

他们的位置摆在窗边，往外能看到对面一水儿珠光宝气的奢侈品铺面和楼下往来的顾客与车子。

&ldo;谁？&rdo;名字有几分耳熟，祝西栾抬头，目光漫不经心地望出去，却注意到另一个人。

&ldo;和你舅舅的秘书走一块，蓝大衣那个。&rdo;

祝西栾的目光挪动到师文身旁的女人，她身量极高，露出的侧脸皮肤和如藻般的长发都让她看起来有一种健康爽朗的神采，挺阔大衣衬得她身姿挺拔，没有穿高跟鞋，但个子几乎和师文差不多。

&ldo;你仲未见过她咩？&rdo;钟宣恩用叉子拨了一口蟹肉，意味深长道。

&ldo;渡宜市长的大女儿郑降月，来参过我那个开的似商业大会的订婚宴，当时敬酒的时候还同我说起过你。&rdo;

祝西栾转回头看着钟宣恩。

钟宣恩暧昧地笑起来，小声道：&ldo;她还赞你官仔骨骨呢。&rdo;

祝西栾晃动酒杯的手一顿，神色蓦地淡了下来。

钟宣恩笑了笑：&ldo;我说这个不是要惹你生气，但你知道一下比较好，我感觉泊州家里的小姐们，好像都默认你已经是郑降月的了，郑降月也没否认，这意思，肯定是谭叔递出去的……&rdo;

&ldo;笑话，我的事我自己做主。&rdo;祝西栾放下酒杯，不解道，&ldo;我和她见都没见过，她没调查过我吗？&rdo;居然会愿意。

祝西栾是一个性取向男，且不知哪一日就会真成了残废的人。

&ldo;重要吗？&rdo;钟宣恩靠到椅背上，耸耸肩道，&ldo;你是什么样对她而言不重要，就像她是什么样子你也不在乎。&rdo;

互相之间没有半分情谊，也懒于创造情感联系，郑降月的同意只是基于自身和家庭利益最大化的选择。钟宣恩的联姻是如此，不久后的祝西栾同样会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ldo;不过，看开点。&rdo;钟宣恩给祝西栾盛了碗汤，&ldo;再吃点呗郑降月对你没兴趣才好，表面婚姻，各过各的，我就是个例子，除了公开场合互相顾及面子外，其实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rdo;

&ldo;我不要。&rdo;祝西栾没有丝毫犹豫，&ldo;无论付出什么，我都绝对不会联姻。&rdo;

钟宣恩把碗搁在祝西栾面前，点点头并不泼他冷水。虽然他与祝西栾年纪相仿，也同样有过相似的对抗想法，但都是几年前的事儿了，人改变起来异常轻易，甚至不知何时就早已违背了曾经的自己。

饭后，钟宣恩伸了个懒腰，眼神怂恿地看着祝西栾。

祝西栾叹口气：&ldo;你看我像有兴致的样子吗？&rdo;

&ldo;可是漫漫长夜，我不能一个人就这样睡了呀，我受不了房间没人。&rdo;钟宣恩把手放到祝西栾肩膀。

祝西栾&ldo;啧&rdo;一声，拂开他的手：&ldo;你是受不了床上没人。&rdo;

祝西栾与钟宣恩大多时候臭味相投，不过某些方面却凑不到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