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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之后，季何真的减少了出现的频率，但是他不顾纪慈的阻拦，还是帮他搞定了尾款的事。纪慈很感谢，季何说，如果有机会，想再请他来坐客。

纪慈赴约，这一次，却看到季何的母亲穿戴整齐，温温柔柔地坐在餐桌上。纪慈看着她那种热切的视线，总觉得心里酸酸的，很伤心。他不记得自己从哪里来，更不知道自己遭遇了什么才会被绑着手脚扔进大海。

平日里玩玩闹闹不觉得，在这种温馨的时刻，他只是觉得委屈。

——家人，母亲

这两个词对他有一种魔力。

他们安静吃完一顿家常菜，季何送纪慈走。

出门时，他听到男人把母亲扶到二楼，压低了声音：

“别叫！别叫，吓坏他，小慈再也不回来了。”

纪慈脑子里轰隆一声。

……

季何找不到纪慈了。

他似乎有意躲着他走，冰块生意也全权交由手下人负责。

纪慈又在开发新的项目，不接电话。

季何堵到人时，纪慈整个人都慌了，跟他发了脾气：

“你到底是谁！”

……

季何娓娓道来。

纪慈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在今天，听到了故事的另一个版本。当年季家与王室指腹为婚，生下一对龙凤胎。但是女孩天生体弱多病，未足岁就夭折了。

“那谁跟赵觐结的婚？”

季何不说话，红着眼眶盯着纪慈。

“你就当听个故事吧，人忘却前尘，大抵是因为不开心。”

纪慈更加惊惶，季何怎么知道他失忆了！

“你说清楚啊！”

他着急，又走回来，跟季何拍桌子。

季何咬牙：“你的肚子和后背上，有一道月白色的疤吗？”

纪慈不出声了。

——小孩子没有发育时，都是雌雄莫辨的。为了家族的荣耀，为了维护来之不易的利益，穿上女装以假乱真。等到身子抽条，再难遮掩，才不得不暴毙出逃，远走海外。

“这不可能！”

可是纪慈脱口而出后，也没有底气。

赵觐见他第一眼的愣神，后面毫无理由的好，周显明话里话外的恭敬，这都是解释不通的。但如果……如果从这个角度…

我青梅竹马的老婆死后多年变成男人回来什么的……

“王上，可能早就发现了。”

“……？”

纪慈懵。

“如果你有心探查，会发现王上可作女子声。这是童子功，恐怕多年前他就已经知晓，为你做下准备。只可惜……”

纪慈，在沉默中，碎掉了。

——你……不认得我？

——你于我而言是不同的

——你只需要知道，这是我想做的事

男人温文尔雅的低沉嗓音，响在耳畔。

……

赵觐尚未离开议政厅，就听仆从来报，小公子自傍晚回来后便心神不宁，一直在寻他。男人蹙眉，当即赶往王庭内宫。

【作者有话说】

本章伏笔用的是：

『 』赵觐提及曾有一位联姻的对象，内心描写见第二面便已过世，还美美骗了纪慈一个拥抱

『 』赵觐作女声，本意为了在控制不住赵昔的时候防患于未然，但是外界不知道

『 』纪慈的伤疤，亚缅许多工作人员都知道

『 』纪慈对母爱的遗憾，是全网为数不多公开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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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家回来后, 纪慈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好的瓜吃着吃着主角变成了自己不说，最关键的一点，是他真的不怀疑他能干出这种事——到了为利益拼杀的时候, 面子算什么、里子算什么，女装……又算什么？反正披的是马甲，到时候人死万事空，也没人知道。

只是冷不丁让人当头来上这一棒, 纪慈也慌。

一时间, 他心里忽上忽下, 理不明白。

如果纪慈真的是“狸猫换太女”的那只狸猫, 那他今年到底多大了？

如果赵觐在未失忆之前就认识他，无论他们曾经是什么关系, 赵觐为什么又不跟他说实话呢？

是了。

纪慈自己把这个漏洞圆上——

要真是这样一种关系, 那确实无论从两边的哪一个人来讲, 见第一面就抱头痛哭地相认，都有些奇怪。赵觐现在这样的做法，反而的确是最好的。就让事情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吧。

所以在叫了男人之后的第一时间, 纪慈就开始后悔。

他把赵觐喊来，然后呢？

戳破吗？

说, 啊, 有人告诉我了，咱俩之间还有一段这样那样的往事。赵觐能说什么？是真是假，又能改变什么。

从纪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