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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铭眼中神往：“不过再熬一会儿就出头了，回去就有饭吃。”

赵修检以为他说的是家里阿姨会做，还打趣他这么晚还叫阿姨加班，蒋家铭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你呢？回家有什么吃的？”蒋家铭顺嘴问起。

赵修检已经想好，如今便脱口而出：“炸鸡。”

蒋家铭还愣了一下，“你吃炸鸡？”

赵修检也没意识到自己就这样说出来了，自然而然说：“嗯，我觉得挺好吃的。”

“你以前从来都不吃这种垃圾食品。”蒋家铭笑了：“你最近是真的变化很大，是因为……”

他话到嘴边，差点口无遮拦冒犯到对方，又停了下来。

赵修检当然是知道他欲言又止的话是什么，无非就是问是不是因为离婚才有这种变化。

蒋家铭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毕竟没有变化是无缘无故发生的。

赵修检弹了下烟灰：“跟离婚没关系，都离多久了。之前偶然吃过一次，觉得味道确实不错。”

更何况垃圾食品吃起来是真的开心，高热量带来的满足无与伦比，裹上鲜甜香辣的酱料，还有冰镇雪碧放几片酸甜劲爽的鲜柠檬片，一口下去嘴巴里炸开二氧化碳气泡……

赵修检摸出手机，点了个外卖直接送回家。

他更饿了。

以前这种无趣的场合他还可以忍受，但现在似乎越来越受不了。

他想回家。

想吃炸鸡，想跟某人呆在一起。

蒋家铭抽完烟，也有点心动，“我也点一份好了，反正最近健身餐吃太多。”

蒋家铭比他注重保养，更注重健康，如今俩人就这样捧着手机点外卖。

蒋家铭说：“你以前也不太喜欢尝试新东西的，所以我也奇怪到底是谁能说服你吃到人生第一口炸鸡。”

“我有那么古板吗？”赵修检问。

蒋家铭把手机抬给他看：“赵董，您至今还在用邮件给我发东西，听说过企业微信这种软件吗？”

赵修检：“邮件更稳妥，出了事好追溯源头。”

蒋家铭叹息：“你看，还没出事你就想着出事要怎样了。”

赵修检莞尔：“习惯了。”

晚宴结束将近十二点，赵修检喝了些酒，打算早点回去。

蒋家铭原本跟他同路，临结束时却走向另一个出口。

他打着电话，声音压低，“不是说让你别来吗，你又在闹什么花样……”

赵修检听见声音侧头看过去。

公馆后花园的灯关着，绿荫小道的尽头停着一辆车，复古绿1980年款的一台弗罗斯特。

车窗摇下来，探出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口罩的脑袋。

赵修检以为是蒋家铭的助理，看了两眼没有多管。

蒋家铭关掉手机，熄灭最后一点光源，走到车门边，笑着俯身。

车里的男人顺势拉下口罩，往外探了一下，勾着他的脖子吻上来。

赵修检手里烟灰一抖，烫得他啧声。

“谁？”

余数听见声音，手里激光笔直接射过来。

赵修检眼前刺目，蒋家铭一看见他连忙按住余数的手：“别。”

余数悻悻地重新戴好口罩：“我以为是狗仔。”

赵修检眼睛还发白：“狗仔不会穿成这样。”

刚才的事他撞破了，看了一眼蒋家铭，脑子里忽然想起之前在教堂，陆心依说的那句“养小白脸”。

不过以赵修检对蒋家铭的了解，应该不会做那种事。

蒋家铭只犹豫了一会儿，便坦诚道：“你也都看到了。”

赵修检点头，问起：“男朋友吗？”

蒋家铭摇摇头，眼中浮起笑意：“丈夫。”

余数抬起手伸出车窗外晃来晃去，无名指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这下轮到赵修检愣了。

“你什么时候结的婚？”

“有几年了。”蒋家铭说。

余数接话：“快5年了，下个月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赵修检：“……没听你说起过。”

“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想低调点，毕竟情况特殊，我跟他也都是媒体行业的。”

赵修检点头：“嗯，那确实。提前祝你们纪念日快乐。”

“谢谢啦。”余数反正不觉得被撞破有什么尴尬的，大大方方拉着蒋家铭的手，摸摸他的无名指：“只可惜戒指只能晚上没人的时候戴，平时得藏着。”

蒋家铭敲了一下他鸭舌帽的帽檐：“你下次再跑出来被人拍到怎么办，上次就被私生粉缠上……”

公馆里的客人陆续往外走，蒋家铭跟他告了个别：“那我们先走了，等会儿人多不方便。”

赵修检点头，退开一些道路，复古绿色的小轿车消失在绿意盎然的花园夜色下。

他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