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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竞进来通知他下午的行程。

“嗯。”赵修检听完，顺便说起：“我今天胃口不太好。”

梁竞想了想，拿出手机准备联系餐厅：“那我让厨师做点清淡的？”

赵修检想起来陆心依很会吃，便问：“今天他吃什么，我参考一下。”

梁竞问：“谁？”

“陆心依。”

“小陆总今天没有联系过我。”

赵修检抬起头。

奇怪。

到了下班时间，他按照惯例去了隔壁二楼餐厅，点了一份陆心依昨天吃过的面条搭配一小份炒面包。

昨天陆心依怕厨师做不好自己要的炒面包，专门跑到后厨指导厨师做的，做好之后还很大方地分了赵修检一口。

赵修检本来不想吃，他不知道陆心依往里面加了些什么，虽然看上去的确卖相很好，但是总觉得不健康。

陆心依叉起一个面包块，递到他嘴边：“尝一下嘛。”

赵修检还是吃了，味道果然不错：“里面加了什么，这么香。”

“不告诉你。”陆心依骄傲地瞥他：“我的独家秘方。”

赵修检回味着昨天的味道，对服务生说，“要跟昨天的那一份一样的做法。”

餐食端上来，赵修检认真吃饭，时不时抬头看一眼。

对面的座位空空荡荡。

耳边是餐厅里悠扬又平静的音乐声。

少了某人的叽叽喳喳，吃饭也堵不住他的嘴，问天问地，也不知道为什么有那么多话要说。

吃完饭，赵修检回去午休，休息室就在办公室的侧面，小门通过去，拉上窗帘，光线变暗，很好睡觉。

陆心依最喜欢大剌剌趴在他的床上，说这张床丝滑柔软，无比好睡。

赵修检很不满，这是他的地方还是陆心依的地方。

把人赶下去，没听见声了，赵修检以为他出去了，低头一看，这人滚到床边的地毯上又睡着，把刚刚的梦续上。

在地毯上睡觉的后果就是，一整个下午，陆心依的鼻子都是堵的，说话有鼻音。

赵修检让梁竞帮忙拿点药过来。

陆心依可怜兮兮裹着毯子，捧着热茶，眼圈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委屈哭了还是因为有点低烧。

他自言自语地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忽然凑到赵修检耳边：“我声音现在好性感，你听，男低音……”

赵修检一巴掌把这张脸拍开：“离远点，传染。”

陆心依被拍回沙发上蜷缩着，时不时喝一小口茶。

赵修检也不得不在休息室里又加了一张单人床。

休息室里有个阳台，还能听见外面树林的沙沙声，十分催眠。

躺在床上，赵修检第一次注意到天花板上的浮雕，以前他都是倒头便睡。

是海浪，又像是云层，他不知道。

耳边是冬日午后的暖风吹过树叶，摩擦的窸窣声。

赵修检翻了个身。

他的休息室很好睡。

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太安静了。

他摸出手机，随手点开一个轻语播客，讲的是一本散文集。

耳边有人在说话，他慢慢感到困意。

一整个下午，手机都安安静静。

坐在车上，赵修检回忆着刚才的谈判，捏了捏眉骨：“下周什么安排？”

梁竞对答如流，都不用查看平板。

赵修检知晓，“嗯”了一声，继续闭目养神。

回到家又是难得的傍晚，金色夕阳照在湖边林子，让每一棵树都熠熠生辉。

阿姨按时来做饭，赵修检去到花园浇水。

在地上找不到水管，他还有些疑惑，去了水龙头边，才在角落里找到被整整齐齐绕成圈悬挂起来的管子。

以往他忙，也不喜欢家里老有人出入，都是自己浇花，本来工作累，他也没什么耐心，接上水龙头草草浇完就顺手把水管挂在一旁的树上，有时扔在台阶上。

这么收起来倒是很干净利落。

接上水管，开始浇花，水柱经由管头喷洒出去，雾蒙蒙的，阳光一照，有一道小小的彩虹。

水雾洒在叶子上，浠沥沥的声音很悦耳。

浇完秋千旁边的几棵树和草坪，赵修检拿着水管去了门口那片地，围墙下的矾根都长得很好，没有以前萎靡的样子，反而饱满有光泽。

这段时间他都没有管，花园里的绿化都是陆心依在弄。

他也不知道陆心依是怎么弄的，偶尔会从研究所带点东西回来，泡水浇花，或者蹲地上拿个小铲子混进土里。

天天蹲地上挖土，衣服有时也脏，脸上手上都脏，见到赵修检回来了还笑着扑过来邀功。

赵修检避之不及，侧身躲开，进了屋。

整片矾根都挂上水珠，赵修检关了水管，正要随手扔进角落，想了想，还是拆下来，仔仔细细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