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3章 幕间 终局将至（1 / 2）

真空。

冰冷。

没有任何声音能够在这里传播，除了宫殿深处偶尔传来的回响。

黑色的高开叉晚礼服拖曳在漆黑地面上，裙摆边缘沾着微不可察的尘埃。

灰白色的长发顺着微弱的引力垂下，发丝在冰冷的空气里轻轻晃动。

头顶那一对狼耳微微向后贴着，女子的视线穿过琉璃穹壁。

远处的星球悬挂在黑暗的宇宙背景中。

那颗星球的半边依然保持着原本的蔚蓝与苍翠，而另一半却被刺目的猩红撕裂。

隐约可见的废弃都市轮廓、翻滚的云层、以及大陆板块边缘因为空间挤压而泛起的黑色裂纹，全部化作无声的画面烙印在视网膜上。

两个世界的边缘正在发生磨损。

不需要风，也不需要空气流动，单凭肉眼可见的质量差与引力畸变，都足以让人切实感觉到这颗星球正在承受的重压。

“快了……就快了……”

高挑身影站在穹壁前，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收拢，然后又松开。

咚！

就在这时，沉闷的铁器撞击声打破了死寂。

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毫无保留的蛮劲，再度传出。

咚！

咚！

第二下，第三下。

每一次撞击都震得地面隐隐发颤。

然而，高挑身影没有立刻回头。

她只是静静看着穹壁外那个逐渐被黑暗吞没的熟悉世界，直到第四下撞击声响起时，才不急不缓地转过身。

宫殿中央。

一个由粗重黑铁条焊成的牢笼孤零零立着。

空间狭窄，铁条之间的间距仅仅能容纳一个人缩起身体。

白子跪伏在冰冷的铁板上，双手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反绑在身后，因为无法站直，她只能用肩膀和后背狠狠撞击身后的铁条。

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布条紧紧勒住嘴唇，将她喉咙里所有成型的字句全数碾碎，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沉闷的低吼。

一双狼耳高高竖起，冰冷的眼眸透过凌乱的银灰色刘海死死盯着前方。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化不开的暴怒。

“……”

高挑身影迈开步子，高跟鞋踩在地上，走到铁笼前方半米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里面的白子。

“还不放弃吗？”

女子的声音很轻，散在空旷的殿堂里。

听到她的声音，铁笼里的白子猛地停下动作。

她抬起头，视线顺着那件黑色晚礼服一点点上移，最后定格在那张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上。

“吼……”

随后，她低吼一声，再次用肩膀狠狠撞向铁条。

金属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麻绳摩擦着铁锈，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白子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表达着她的抗拒。

然而，高挑身影没有动。

她看着白子因为用力甚至摩出血液的双手，看着那双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睛。

“关着你，不是因为恨你。”

她缓缓开口。

“也不是因为害怕你逃跑。”

白子停下撞击。

她粗重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挤出呜呜的低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依然龇牙咧嘴的幼狼。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高挑身影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贴到铁笼底部。

“你想说，你的老师正在集结力量，你的同伴们正在赶来，你们会打碎地面上的圣所，会突破这里的封锁，会把这座宫殿连同外面的天空一起砸个粉碎。”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白子的目光微微一凝。

高挑身影微微俯下身，视线与铁笼里的白子保持齐平。

“当他们流着血、拼尽全力打碎地面上的五个圣所，以为终于看到胜利的曙光时，他们面对的会是什么？”

“？”

白子喉咙里的低吼声停了一下。

“他们会面对真正的绝望。”

高挑身影直起腰，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铁笼。

“地面上的圣所从来都不是独立的，只要月球上的第六个圣所还在，只要我还站在这里，无论你们杀死那些怪物多少次，它们都会在下一秒重新站起来。”

“你的老师会会像以前在无数个世界里做过的那样，试图用最强的力量攻破这里。”

“然后呢？”

高挑身影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微弱的起伏。

“他会死在这里。”

咣——！

！

铁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响。

白子彻底疯了似地用整个背部疯狂撞击铁条，粗重的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