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7章 铁轨上的血火（3 / 5）

虎口上有厚厚的茧——那是长年握枪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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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亡大吗？&ot;

沈砚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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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团伤亡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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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挺的语气很平静，但沈砚之听出了里面的分量。

三成——一个团打掉三成，等于说每十个人里倒下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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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那几挺重机枪太狠了，我们冲了三次才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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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边伤亡不到一成。

主要是打火车的时候被跳车的还击伤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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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并肩站在铁路桥上，看着桥下的淦河水。

河水在晨光里泛着黄绿色的光，水面上漂着几片碎木板和不知从哪来的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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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怎么打？&ot;

叶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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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部应该很快会下新命令。

但按我的判断——&ot;

沈砚之指着前方，&ot;

汀泗桥正面防线已经被你们撕开了口子。

吴佩孚的宋大霈部现在腹背受敌，退路又被我们掐了。

他要么死守，要么往贺胜桥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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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胜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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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挺点了点头，&ot;

那是武昌的最后一道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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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吴佩孚不会轻易放弃汀泗桥。

他还会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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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远处传来炮声。

不是第四军的炮，是北洋军的炮——从北面打过来的。

两人同时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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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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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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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半，北洋军的第一次反扑开始了。

大约一个团的兵力从汀泗桥北面向铁路桥方向压过来。

炮兵阵地设在塔脑山以北约五里的一处高地上，六门山炮轮番轰击铁路桥和塔脑山阵地。

炮弹落在桥面上，炸起水泥碎片。

沈砚之趴在桥南端的掩体后面，泥土和碎石砸在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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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伤亡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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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同猫着腰跑过来，满脸灰土，&ot;

一团阵亡十七人，伤四十三人。

二团阵亡九人，伤二十八人。

炮兵营的骡马被炸死了两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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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挺那边呢？&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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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团阵亡三十多人，伤五十多。

他们正面扛的火力最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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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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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各团，死守阵地。

塔脑山不能丢，铁路桥不能丢。

丢了，第四军正面就断了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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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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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季同刚要走，一发炮弹落在距离掩体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爆炸的气浪把两人同时掀翻。

沈砚之的耳朵嗡了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看见赵季同的嘴在动，但听不到声音。

他拍了拍耳朵，使劲晃了晃头。

嗡嗡声慢慢退去，听觉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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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

军长你没事吧？&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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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继续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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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北洋军的反扑被击退了。

宋大霈的部队在塔脑山和铁路桥之间被卡住了脖子——前面是独立团的防线，后面是沈砚之的迂回部队，头顶还有第四军的炮兵在轰。

打了一个上午，丢下两百多具尸体，缩回去了。

沈砚之坐在铁路桥南端的路基上，啃着一块冷硬的干粮。

他的草鞋已经彻底烂了，脚趾头从破洞里露出来，磨出了血泡。

警卫员给他拿来一双新草鞋，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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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脚烂得走不了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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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员没说话，把草鞋放在他旁边。

赵季同从通讯班那边过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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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部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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