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4章 铁桥血火咸宁道上马蹄疾（2 / 4）

鼻孔喷着粗气，温顺地任由士兵往它身上绑炸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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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头牛身上绑四枚手榴弹，引线连到尾巴上的煤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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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蹲在一旁，脸上那道刀疤在阳光下格外醒目，&ot;

尾巴一点火，牛一疼就往前冲。

手榴弹到了敌阵自动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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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控制方向吗？&ot;

程振邦走过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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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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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站起来，&ot;

但不需要控制。

桥面窄，牛冲上去之后只能沿着铁轨跑。

桥南堤坝的堑壕是横向的，牛从正面冲进去，正好横着犁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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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头牛……&ot;

程振邦算了算，&ot;

就算一半到不了对岸，剩下的也能炸开一条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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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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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转身对赵铁柱说：&ot;

一营还是你带。

火牛开路之后，你带二连从桥面冲过去。

三连从下游浅滩涉水，侧翼配合。

记住——火牛一放，三十秒内必须跟上。

晚了敌人就反应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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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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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点整。

汀泗桥北岸的炮兵阵地打出了第一发炮弹。

不是打桥——是打桥南堤坝的第三道堑壕。

四门山炮齐射，弹着点覆盖了敌人纵深阵地。

北洋军第八师的反击炮火很快压了过来，双方的炮战在汀泗河上空交织成一片轰鸣的雷网。

十二点整。

炮火延伸射击，覆盖桥南堤坝的第二道堑壕。

沈砚之站在塔垴山南麓的指挥位置上，举起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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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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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条火把同时点燃了十七头牛尾巴上的煤油布。

牛尾巴烧着的一瞬间，十七头牛同时发了狂。

它们咆哮着、喷着响鼻，四蹄蹬地，像一列失控的火车冲向汀泗桥。

那场面，沈砚之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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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头火牛冲上铁桥，牛尾烈焰翻飞，牛角尖刀寒光闪烁，桥面上钢架被牛身撞得嗡嗡作响，北洋军的机枪子弹打在牛身上，牛不死反更狂。

桥南堤坝上的第八师官兵从未见过这等阵仗，阵脚大乱，有弃枪逃窜者，有跪地祈祷者，有对着火牛开枪打到枪管发红者。

十七头牛冲入第一道堑壕，手榴弹连环爆炸，血肉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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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堑壕在五分钟内被撕开了一道三十米宽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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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连！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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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一跃而起，驳壳枪在空中一挥。

二连的士兵们从塔垴山南麓的掩体里冲出来，沿着火牛开辟的道路冲上铁桥。

他们踩着还在冒烟的枕木，在钢架之间穿行，子弹从桥南方向呼啸而来，打在铁架上迸出蓝白色的火星。

赵铁柱第一个冲到对岸。

他跳下堤坝，滚进第一道堑壕的残骸里，迎面撞上一个北洋军士兵。

那人还没来得及举枪，赵铁柱的驳壳枪已经顶在了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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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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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枪毙命。

二连的士兵们陆续冲过桥面，跳下堤坝，与第八师的守军展开了近战。

刺刀、枪托、工兵铲——凡是能用的家伙都上了。

堑壕里到处是扭打的身影，喊杀声和惨叫声混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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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到位没有？&ot;

沈砚之放下望远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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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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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讯兵从下游方向跑回来，&ot;

三连从浅滩涉水过去了，正在从侧翼往堤坝方向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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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掏出怀表。

十二点十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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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给炮兵报目标——第二道堑壕右侧，迫击炮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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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

汀泗桥铁路桥南端的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第八师的反击异常顽强。

他们毕竟是吴佩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