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64章 秦淮夜雨（4 / 5）

砚之转向陈延年，&ot;

铁血计划的情报，我有了一些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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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和向警予同时坐直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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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的侍从室主任陈立夫，最近频繁召集南京警备司令部、首都警察厅和特务处的头目开会。

会议地点在中山陵附近的一处别墅，代号听松阁。

我的人打听到，九月中旬，那里会召开一次秘密会议，确定铁血行动的具体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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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松阁？&ot;

向警予皱眉，&ot;

那是陈立夫的私人别墅，守卫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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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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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说，&ot;

我有一个人，可以接近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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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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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副官赵铁柱，他的堂兄在陈立夫的警卫排当差。

虽然只是个下士，但可以利用这层关系，想办法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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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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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冒险了。

一旦暴露——&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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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冒险，就没有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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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平静地说，&ot;

我会安排好一切。

赵铁柱会装成送菜的农夫，进入听松阁。

他记性好，只要能看一眼会议文件，就能把内容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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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舱里沉默了片刻。

向警予看着沈砚之，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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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ot;

她说，&ot;

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一旦事情败露，您和您的部队，会被蒋介石以通共的罪名，就地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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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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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说。

他站起身，走到船舱门口，掀开帘子，看着外面的秦淮河。

河面上的雨丝更密了，远处的灯火在雨中晕染成一片模糊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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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沈砚之这辈子，打了二十多年的仗。

山海关的雪，川南的血，武昌城的火，我都见过。

我见过太多的兄弟，为了一个共和的梦，死在战场上。

可到头来呢？袁世凯称帝，北洋混战，现在又是这个新军阀、那个新贵族。

老百姓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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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看着向警予和陈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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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什么大道理。

我只知道，如果连我们这些拿枪的人，都不替老百姓说话了，那这个国家，就真的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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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予的眼眶红了。

她站起身，向沈砚之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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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我代表那些还在狱中受苦的同志，谢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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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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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些。

初三之后，你们的人可以开始行动了。

第一批，不超过二十人，从下关码头进入。

我会安排赵铁柱在那里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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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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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延年说。

画舫在河面上转了一个弯，缓缓向岸边靠去。

沈砚之掀开帘子，准备下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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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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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予叫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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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事？&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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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ot;

向警予的声音有些颤抖，&ot;

如果有一天，革命成功了，您最想做什么？&ot;

沈砚之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问题。

他想了想，说：&ot;

回山海关。

在城头上，给程振邦立一块碑。

告诉他，这天下，终究是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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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警予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是秦淮河上的雨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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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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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沈砚之跨出船舱，踏上了岸边的石阶。

他没有回头，大步走进了雨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