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43章 汀泗桥血战上（2 / 5）

旅长，&ot;

三营长李鹤林开口了，这是个三十出头的军官，保定军校毕业，是沈砚之在陆军部任职时物色的人才，&ot;

塔脑山南侧是绝壁，北侧虽然有坡，但敌人的哨兵肯定布了游动哨。

一百个人摸黑上山，只要有一个人踩中哨兵，整个行动就暴露了。

&ot;

&ot;

所以，我要的不是一百个普通士兵。

&ot;

沈砚之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ot;

我要的是敢死队。

&ot;

这句话一出口，指挥所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敢死队。

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在座的每一个军人都清楚。

它不是荣誉，不是勋章，而是九死一生的代名词。

一百个人上去，能回来三十个就算老天开眼。

&ot;

我带敢死队。

&ot;

王德彪的声音再次响起，没有任何犹豫。

&ot;

我也去。

&ot;

李鹤林紧随其后。

&ot;

还有我。

&ot;

&ot;

算我一个。

&ot;

一张张黝黑的脸庞上，看不出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这些从护国战争、护法战争一路打过来的老兵，早就习惯了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日子。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地图上那座小小的塔脑山上。

十四年了，从山海关到云南，从四川到广东，他带过的兵，死在他面前的兄弟，已经数不清了。

每一次，他都要做出这样的选择——把一些人送上必死的路，去换取更多人的生。

&ot;

王德彪，&ot;

沈砚之的声音低沉下来，&ot;

你带七十个人，从塔脑山北侧摸上去。

李鹤林，你带三十个人，正面佯攻，吸引敌人注意力。

行动时间，今晚十一点。

十一点之前，必须全部就位。

&ot;

&ot;

是！

&ot;

两个人同时起身，立正敬礼。

&ot;

还有，&ot;

沈砚之顿了顿，&ot;

敢死队的弟兄，每人发三个月的军饷，另外再加五十块大洋的安家费。

如果……回不来，由旅部负责赡养他们的父母妻儿。

&ot;

没有人说话。

石灰窑外，秋雨还在下，打在石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

晚上十点，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王德彪带着七十个敢死队员，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塔脑山北麓。

每个人身上只带了步枪、四颗手榴弹和一把大刀，连水壶都轻了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ot;

营长，&ot;

一个叫赵铁柱的班长凑过来，压低声音，&ot;

前面就是敌人的游动哨了，我刚才听到北边有脚步声。

&ot;

王德彪点点头，做了个手势。

两个身手最敏捷的士兵无声地匍匐向前，消失在黑暗中。

不到五分钟，前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闷响，像是有人被捂住了嘴，然后是一声几不可闻的挣扎声。

紧接着，两个士兵回来了，手上沾着温热的血。

&ot;

解决了，两个。

&ot;

其中一个士兵低声道。

王德彪一挥手，七十个人像一条黑色的蛇，贴着山体向上蠕动。

塔脑山的北坡虽然不像南侧那样是绝壁，但坡度也超过了六十度，加上雨后泥泞，每爬一步都要费尽全力。

有些士兵的指甲盖都磨掉了，血混着泥水，在岩壁上留下一道道暗色的痕迹。

凌晨一点，敢死队终于爬到了距离山顶还有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就在这时，山顶上突然亮起了一道手电筒的光柱，晃了几晃，随即熄灭。

王德彪的心猛地一沉。

他做了个全体卧倒的手势，七十个人瞬间趴在泥水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电筒的光柱没有再亮起来。

山顶上隐约传来几个人的说话声，说的是湖北方言，大意是换岗、冷、困之类的话。

王德彪松了一口气。

敌人只是例行巡逻，并没有发现他们。

他看了看怀表，一点十五分。

距离预定的攻击时间——凌晨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