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3章 汀泗桥之战上（2 / 5）

斗力极强。

出征那天，广州火车站挤满了送行的人群。

学生、工人、市民，挥舞着小旗子，高呼口号。

沈砚之站在车厢门口，向人群敬礼。

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淌下来，但他纹丝不动，像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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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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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沈砚之低头望去，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挤在人群最前面，手里举着一面自己缝制的红旗，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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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我也要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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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喊道。

沈砚之微微一笑：&ot;

多大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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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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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小了，回去读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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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读！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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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

火车汽笛长鸣，缓缓启动。

他从车窗探出身子，向着送行的人群挥手。

人群在视野中渐渐变小、变模糊，最终消失在滚滚烟尘中。

他收回身子，靠在车厢壁上，闭上了眼睛。

旁边的副官赵铁柱递过来一杯热茶：&ot;

师长，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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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但他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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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你跟了我多少年了？&ot;

他忽然问道。

赵铁柱想了想：&ot;

十二年。

护国那年，您在云南把我从死人堆里刨出来的时候，我才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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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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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重复了一遍，&ot;

十二年，我们打了多少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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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了，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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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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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苦笑一声，&ot;

我只知道，十二年前我打的是袁世凯，十年前我打的是段祺瑞，八年前我打的是吴佩孚。

现在我又来打吴佩孚了——打了十几年，打来打去还是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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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说：&ot;

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国共合作，有老百姓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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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的支持……&ot;

沈砚之喃喃道。

他想起了1911年山海关起义的时候，关城的百姓给他们送水送饭，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给伤员当担架。

也想起了1913年二次革命失败，他和残部逃进武夷山，沿途的村民冒着被杀头的危险给他们送粮食。

老百姓从来都是支持革命的。

问题是，革命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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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这次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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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说。

三、湘南急报

部队沿粤汉铁路北上，经韶关进入湖南境内。

湖南的七月，骄阳似火。

八千人的队伍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跋涉，每一步都扬起漫天的黄沙。

士兵们的军服被汗水浸透了又干，干了又湿，后背结出一层白色的盐霜。

沈砚之没有骑马。

他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和普通士兵一样背着步枪，腰间挂着水壶。

他的军靴上沾满了泥浆和灰尘，裤腿挽到膝盖，露出小腿上的一道狰狞伤疤——那是1916年在四川泸州和北洋军拼刺刀时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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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长，您骑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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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柱第三次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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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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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摆摆手，&ot;

弟兄们都走着，我凭什么骑马？&ot;

队伍沉默地前进着。

偶尔有几声咳嗽和低语，但大多数时候，只有脚步声和喘息声。

这是一支经历过战火淬炼的部队，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第三天傍晚，部队抵达郴州。

郴州是湖南的南大门，自古为兵家必争之地。

沈砚之在这里收到了前敌指挥部的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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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军独立师沈砚之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