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1章 川黔风云起砥柱挽狂澜（3 / 4）

滇军的机枪立刻转向，子弹像蝗虫一样追着他们。

冲在最前面的三名战士先后中弹倒地，但后面的队员没有退缩，踩着战友的遗体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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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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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炸，浮桥被炸成了两段，燃烧的木板和铁索坠入河中，激起巨大的水花。

正在渡河的滇军士兵被切断了退路，一部分人被迫游回西岸，更多的人则在河东岸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赵又新在望远镜中看到这一幕，手中的茶杯&ot;

啪&ot;

地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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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预备队给我拉上去！

不惜一切代价拿下纳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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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但沈砚之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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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张烈，率预备队出城反击！

把河东岸的滇军残部全部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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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拔出指挥刀，刀锋直指城外。

纳溪城门大开，张烈率领着两个营的预备队如猛虎下山般冲了出来。

城头上的所有火力同时开火，为反击的部队编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火力网。

河东岸的滇军残部腹背受敌，在前后夹击下迅速崩溃。

幸存者丢盔弃甲，涉水逃回西岸，留下了数百具尸体和大量武器装备。

傍晚时分，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永宁河两岸，硝烟尚未散尽，夕阳将河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沈砚之站在纳溪城头的断壁残垣上，眺望着河西岸滇军仓皇撤退的背影。

他的军装上沾满了尘土和火药残渣，脸颊被硝烟熏得黢黑，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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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这一仗我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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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风激动地喊道。

沈砚之微微点了点头，但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

他太清楚，这只是西南军阀混战中无数场战斗中的一场。

今天击退了赵又新的佽飞军，明天还会有更多的滇军涌来。

唐继尧的野心不会因为一次失败而收敛，川南的战火也不会因为一次胜利而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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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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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声吩咐道，&ot;

另外，派人去泸州，把战况报告给程振邦。

告诉他，纳溪还在我们手里，但我们需要增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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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走下城墙。

在指挥部里，他点亮了一盏油灯，铺开信笺，给远在上海的孙中山写了一封长信。

信中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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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之乱，非一日可平。

唐继尧假护法之名，行割据之实，其心路人皆知。

然革命之根基未固，同志之力量尚微，砚之虽竭尽全力，亦难挽狂澜于既倒。

惟愿先生坚持初心，团结同志，待时机成熟，再举义旗。

砚之愿为前驱，虽万死不辞……&ot;

写到这里，他停下了笔，抬头望向窗外的夜空。

西南的天空阴云密布，看不到一颗星星。

但他知道，在遥远的上海，在广州，在那些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革命的火种正在顽强地燃烧着。

而他，沈砚之，将在这片黑暗的土地上，继续擎着那面旗帜，直到黎明的到来。

……

三天后，泸州大本营。

程振邦接到战报，匆匆从泸州赶来纳溪。

他在伤兵营里找到了正在给一名负伤士兵换药布的沈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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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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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大步走来，眼中既有欣慰又有心疼，&ot;

你这哪里是指挥官，分明是个战地医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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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抬起头，笑了笑：&ot;

老张，你来得好快。

滇军退了三十里，暂时不会再来。

但唐继尧不会善罢甘休，你得给我调两个团的援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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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振邦在他身边坐下，压低了声音：&ot;

援军的事好说。

但我在泸州得到一个消息——唐继尧已经秘密派人去联络北方的吴佩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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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的手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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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孚？&ot;

他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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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唐继尧想借吴佩孚的兵力从北面施压，南北夹击，把我们挤出川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