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5章 四方云动（2 / 6）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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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继尧沉默了很久。

窗外秋风萧瑟，院子里的梧桐叶子一片接一片地落下来，铺满了青石板地面。

一个丫鬟拿着竹扫帚在远处扫地，沙沙沙的声音在寂静的书房里听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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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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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继尧终于开口了，&ot;

双管齐下。

你亲自去贵州跑一趟，务必在半个月内把王家烈搞定。

另外——&ot;

他看向另一个幕僚，&ot;

你去找沈部那个第一师师长马占彪的旧部，看看能不能从内部打开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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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占彪？&ot;

幕僚有些迟疑，&ot;

此人脾气火爆，对沈砚之忠心耿耿，怕是不好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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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策反就找他身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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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继尧冷笑道，&ot;

再忠心的人，也有三亲六故。

查查他老家还有什么人，有没有把柄可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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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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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下午，广州观音山粤秀楼。

孙中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刚从西南方向译出的电报。

他今年五十四岁，面容清癯，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一双眼睛深邃而疲倦。

九年流亡、三次起义、两次护法，把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革命家磨砺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政治家。

但他眼中的火焰，从未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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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ot;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电报上轻轻敲击着。

站在他对面的是秘书长杨庶堪，一个身材瘦小的四川人，戴着一副圆框眼镜，说话细声细气却条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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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此人可信吗？&ot;

杨庶堪问道，&ot;

滇军将领中，打着拥护广州的旗号却各行其是的，不在少数。

唐继尧当年也通电拥护过先生，结果呢？&ot;

孙中山微微一笑：&ot;

唐继尧拥的是西-南-王-的位子，不是共和。

沈砚之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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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见得？&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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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的通电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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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将电报推到杨庶堪面前，&ot;

没有一句提到要钱要枪要地盘，通篇讲的都是共和民主反对割据。

这种话，唐继尧说不出来，陆荣廷说不出来，整个西南的军阀里，没有几个人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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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庶堪仔细看了一遍，点了点头：&ot;

确实。

但即便他有此心，实力有限。

昭通一隅，三个师，粮饷不足，能有多大作为？&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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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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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珠江，江水浑浊而湍急，奔流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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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过《民报》创刊时我写的发刊词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句话不是我发明的，但我觉得它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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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杨庶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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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之在西南打出井国的旗号，意义不在于他手里有几个师，而在于他撕开了一个口子。

唐继尧在云南经营多年，一手遮天，现在终于有人敢公开跟他叫板了。

这个口子一旦撕开，就会有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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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庶堪沉默了片刻，说：&ot;

先生想支持他？&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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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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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毫不犹豫地说，&ot;

但不是直接给钱给枪——我们没有多余的。

我要做的是，承认他的合法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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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法性？&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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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正式命令，任命沈砚之为井国滇军总司令，列入广州军政府正式编制。

同时通电全国，表彰他拥护共和的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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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中山走回书桌前，拿起毛笔，&ot;

唐继尧如果敢动他，就是跟广州军政府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