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很，根本动弹不得。

沈€€另一只手，从容地抽开身侧的暗柜，取出金痔药和干净的布条。

垂着双眸，神色专注地替苏春苑处理指尖的伤口。

“王爷……”苏春苑又轻唤一声，尾音带着不安的哀求。

“别动。”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苏春苑脊背一凉，头皮麻。

沈€€并未抬眼看他，只继续着上的动作，声音平稳，“苏大人，本王不喜欢不乖的。”

他略作停顿，用布条将伤口妥帖包扎，打了个利落的蝴蝶结。这才缓缓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苏春苑。

沈€€目光平静如常，深处却仿佛有旋涡，要将人吸进去，“……也不喜欢不听话的。”

苏春苑僵在沈€€腿上，指尖传来包扎后微麻的触感，腰间的手勒得他动弹不得。

沈€€那平静目光下的暗流，看得苏春苑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苏春苑以为沈€€会继续说些什么，或者做出更逾矩的举动时，沈€€却忽然松开了揽在他腰间的手。

“好了，”沈€€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疏离，“伤口不深，注意别沾水，几日便好。”

沈€€轻轻拍了拍苏春苑的背，示意他起身。

“今日天家设宴，本王需入宫一趟。苏大人既已无事，便先回吧。”

苏春苑如蒙大赦，连忙从沈€€腿上下来，脚步还有些虚浮。他垂站在一旁，心头却并未轻松。

天家宴席？

那必然是极重要的场合，皇亲国戚云集。若能参与其中，哪怕只是露个脸，也是难得的机遇。

沈€€在这个时候提起，是随口一说，还是……

苏春苑心思一转。

沈€€方才那番“不喜欢不乖不听话”的话犹在耳，此刻又提起这样重要的宴会，却让他离开……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不耐烦了？

苏春苑抬起头，脸上已换上一副混合着关切与不舍的神情。

他眼波盈盈地望着沈€€，声音放得又轻又软，“王爷……要入宫赴宴吗？定是极热闹的场面吧？春苑……还从未见识过天家盛景呢。”

苏春苑一边说，一边状似无意地，用刚刚包扎好的手指，轻轻抚过沈€€方才坐过的太师椅扶手，指尖在那光滑的木料上流连，带着一丝刻意的撩拨和暗示。

沈€€正在整理袖口，闻言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嗯，不过是寻常宫宴罢了。”

“王爷……”

苏春苑向前挪了一小步，距离拉近，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抬眼直视沈€€，声音压得更低。

“王爷此去宫宴，想必少不了饮酒吧？春苑有些担心。”

苏春苑顿了顿，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书案的方向。

虽然药方早已被他慌乱中放回原处，但那个位置依然烙在他脑海里。

然后，苏春苑倾身，几乎是贴着沈€€的耳朵。

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他缓缓说道，“王爷的沉疴……不需要清心静养、隔绝诱因么？烈酒最是催气血，万一在宫里，众目睽睽之下，王爷那……瘾克制不住，做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来……”

苏春苑微微退开一点，观察着沈€€的反应，脸上依旧挂着担忧的表情，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那可如何是好？春苑光是想想，就为王爷捏一把汗呢。”

他轻轻叹息一声，指尖又抚过沈€€的袖口，“王爷若是不便推辞，不如让春苑随行？春苑虽愚钝，也能在旁提醒一二，或许能帮王爷分散些心神，免得……被不该有的欲念扰了清静，酿成大错。”

苏春苑就直接点明了沈€€有病，且这病有失控风险，尤其在大场合。不带他去？万一他耍心机在外头“不小心”说漏了嘴……

苏春苑心跳得飞快，知道是在玩火，在拿刚窥到的沈€€最隐秘的秘密要挟。

沈€€静静地听着，脸上温润平和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那双总是显得平静的眼眸，倒映着苏春苑那张混合着忐忑与一丝狠绝的漂亮面孔。

书房安静片刻，苏春苑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良久，沈€€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苏大人，”沈€€开口，神色微变，“真是……思虑得周全。”

苏春苑心头一紧，几乎要后悔自己方才的冒险，但沈€€接下来的话，让他松了口气。

“既然苏大人如此关切本王，”沈€€的目光，落在苏春苑沾了血污的锦袍袖口上，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这身衣裳沾了血污，怕是不便见人。本王记得库房里似乎有几件新制的衣裳，料子和尺寸……或许合苏大人身。不如先去换了，再随本王赴宴。”

苏春苑心中一喜，沈€€不仅应允了他随行，还主动提出为他更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