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夜夜纵马佯攻（1 / 2）

代郡西南山麓。

郭淮的营帐扎在一片枯林之后，篝火压得极低，连炊烟都被山风撕碎。

赵剑带着屈玲、吕绮玲、董白悄然入营时，帐中诸将皆已起身，无人言语，只有甲叶轻碰的细响。

郭淮迎上，单膝跪地：“末将按令潜行，绕开五阮、广昌，抵达军都西南。

一千悍勇步卒已选妥，皆轻甲短刃，善攀援、耐夜行。”

赵剑点点头：“一千人天黑后列队，我亲自集训登城作战，何时攻击视集训而定。”

当夜，赵剑带领一千敢死队，开始了一场集训。

他没有先教怎么杀人，而是先让他们学会怎么在黑暗里活下来。

第一夜，他把一千人带到西南山麓的陡坡上。

坡高十丈，乱石遍布，夜风卷着枯草，连脚下都看不清。

赵剑站在坡顶，声音冷得像铁：“从现在起，每人背负三十斤沙袋，腰系刀，手持盾。

不点火把，不许说话，不许掉队。”

他让士卒用黑布裹紧甲叶，鞋底缠麻布，连呼吸都要压到最低。

“夜袭不是冲锋，是潜伏。

谁发出声响，谁就是第一个死的。”

他亲自带亲兵在队列间巡视，谁甲叶作响，便在肩头放一枚石子。

天明后，石子最多者加练半个时辰。

这一夜，只练两件事：黑暗中保持队形，跌倒后无声起身。

第二夜，负重加倍。

赵剑命人在陡坡上每隔十步设一道障碍：横木、绳网、石堆。

士卒必须背负四十斤沙袋，攀过障碍，再冲上坡顶。

他站在坡顶计时，一炷香内未登顶者，重新再来。

有人摔下，膝盖磕出血，咬牙爬起，继续攀爬。

赵剑不让人扶，只冷冷看着：“城头不会等你。”

第三夜，练云梯。

赵剑命人搭起三丈高木墙，墙面钉上粗糙木板，模拟城墙砖石。

云梯不是单独架上去，而是四人抬梯，两人持盾护前，两人持钩索探路。

他规定：梯脚必须两人压住，防止滑移；第一梯队登梯时，第二梯队持短弓、盾牌在下方掩护；登城者腰间系绳，后队以绳助力，也防坠落。

为模拟守军推梯，他命人在木墙上方投掷沙袋、草束，甚至泼冷水。

“登梯时若梯子晃动，不许松手。

松手，就是死。”

第四夜，练登城后的破口。

赵剑把一千人分成十个突击组，每组百人，再分前、中、后三队：

前队：盾刀手，登城后立刻贴住女墙，挡住敌矛；

中队：短戟、短矛手，向前推进，扩大城头空间；

后队：绳索手、火信号手，负责接应后续登城。

他反复强调：“登城之后，不许恋战。

先占女墙，再开缺口，再放信号。”

为增加真实感，他命人在木墙顶端点燃少量火把，其余区域保持黑暗，让士卒习惯半明半暗中辨位。

第五夜，全要素合练。

从潜伏、负重攀坡、架梯、登城、破口、占墙，全部连贯进行。

赵剑规定：

若第一梯队登城失败，第二梯队不得慌乱，必须按绳梯补上；

若城头被压回，盾手必须死守梯口，不能让后续士卒坠亡。

他亲自在木墙顶端督战，凡退缩者不罚，但凡乱冲乱喊者，当场撤出。

第六夜，实战预演。

赵剑令全军按真实进攻路线行进。

从西南山麓出发，绕行枯林，潜至模拟城下，熄声架梯，登城破口。

这一次，他不再纠正细节。

他只站在黑暗中，看着那一千黑影如铁水般贴上木墙，看着一个个士卒登顶后的格斗。

一切结束后，山谷寂静片刻。

赵剑缓缓开口：“明夜破城。”

屈玲、吕绮玲、董白异口同声说道：“夫君，明夜玲儿（绮玲）（董白）愿带队登城。”

赵剑望向北面军都城方向，眼中寒光微闪。

“明夜是一场硬战，为夫带你们来，就是此意。”

三女大喜！

为了夫君的霸业，她们愿身先士卒。

军都县北门外，雁门军大营白日里静得仿佛无人，赵剑离开的当夜，徐荣率三千骑兵杀出。

号角齐鸣，鼓声隆隆。

三千骑兵沿城墙箭矢射程之外，开始纵马奔跑，呐喊声不绝于耳。

营内马腾、麻田欣、丹丹各领一部，休息待命，准备着分批出营，依次接替。

一夜间，城外鼓声、喊声、号角声搅得夜空如沸。

城头守军初闻城外动静，立即人人握矛，弓弦拉满。

袁谭闻报，亲自登城查看。

可一夜过去，雁门军始终只喊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