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凶手是顾明萱（1 / 2）

此话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顾珩闭了闭眼，额上的冷汗顺着脸颊滑下：“大人您放心，下官定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姑息。”

谢无咎阖了眼，像是倦了。

随从适时上前：“大人该歇息了。”

顾珩直起身，又朝榻上拱了拱手。

“大人好生歇息，下官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目光扫过江浸月，又掠过她看向身后半步的沈清涟，低声道：“都先出去说话。”

三人一前一后出了清心院。

夜风习习，吹得廊下灯笼晃了几晃。

顾珩在前头走得很快，出了月洞门才猛地顿住脚步，转身看向江浸月。

他斟酌措辞后道：“刚才谢大人的话你也听见了，吏部考校在即，若是此事闹到陛下跟前，我这仕途怕是也走到了头。”

江浸月没接话，只定定看着他。

顾珩避开了她的视线：“谢大人那边盯得紧，月儿，府里的事情你最是熟悉，你查起来也比我方便，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吧。”

江浸月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余光里，沈清涟安安静静站在顾珩身后半步处，按照她平日的性子，这种时候总该会说上几句。

可今夜的她既不多嘴，也不插话，生怕会被人注意到似的。

莫非瑛儿落水与她有关？

江浸月把这一闪而过的念头按在了心底。

“二爷说交给我，那意思就是由我全权处置？这若是中间有人阻拦，亦或是推诿……”

“你放手去查便是。”

顾珩打断她：“这府里上下谁要是拦你，你来找我。”

江浸月要的就是这一句话，目的已达成，也懒得与他周旋。

她应了一声：“那妾身就先告退了。”

说完，江浸月转身便走。

丫鬟提灯跟在身后，主仆二人沿着回廊快步回疏影阁。

刚踏进院门，江浸月便看见廊下跪着两个人影。

是两个面生的小丫鬟。

此时被绑了手，跪在青石板上，瑟瑟发抖。

旁边站着的是青黛，见自家夫人回来，忙迎上来。

语气又急又快：“夫人，这两个就是在小姐面前说池塘里有发光鱼的丫鬟，奴婢在后灶房的柴房里找到的她俩，正打算在后半夜时躲出去呢。”

江浸月在廊下站定，目光从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小丫鬟身上掠过。

她语气平静得发冷：“说吧，究竟是谁让你们干的？”

两丫鬟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磕头。

“奴婢不知，奴婢不知啊……求您饶了我们……”

青黛气得跳脚：“做都做了还不知道？这话说出来鬼都不信！

再不说，信不信我撕烂你们的嘴！”

她一撸袖子上前，恨不得把这俩人当场痛打一顿，被江浸月伸手拦住。

小丫鬟跪在地上瑟缩道：“夫人，您别为难我们了，奴婢们也是听命行事……”

“哦？既如此，听谁的命？”

那两丫鬟抬头飞快地看了一眼，又低着头装哑巴，一言不发。

江浸月俯身看着跪在地上的发抖的丫鬟，轻呵一声：“不说？”

两个丫鬟把头埋得更低。

她没再问第二遍，语气冷若冰霜：“拖到池边去，让他们自己也尝尝落水的滋味，什么时候说了就什么时候捞上来。”

两个婆子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那两个丫鬟。

直到冰冷刺骨的湖水蔓过鼻口，两个丫鬟才知道江浸月不是在开玩笑。

其中一个当场就软了腿，连声尖叫：“夫人饶命，夫人，我说，我说。”

另一个更是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是翠萍姐姐！

翠萍姐姐是三小姐身边的人，她说只要把小小姐引到池边就行，旁的事情不用我们管！

奴婢是真不知道有人会推小小姐下水啊！”

江浸月听到那个名字，眼神暗了一瞬。

顾明萱。

原先还以为是沈清漪使的手段，结果到头来，对瑛儿下手的居然是她的亲姑姑。

一个五岁的孩子，碍着她什么了？

江浸月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冷意已经沉了下去。

她正要开口让婆子把人押下去看好，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抬眸看去，只见沈霜身边的徐嬷嬷提着灯笼站在月洞门处，身后还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二夫人。”

徐嬷嬷福了一礼，语气恭敬：“老夫人听闻夜里出了事，特地让老奴过来捎句话。”

江浸月不语，神情冷淡。

徐嬷嬷自顾自道：“老夫人说了，三小姐年纪小，看管下人不力也是有的，这才让底下人钻了空子，做出此等糊涂事来，不过起事的丫鬟已畏罪自尽，想来也是怕受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