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3）

nbsp;nbsp;nbsp;nbsp;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顾渊似乎早就猜到，兄弟俩一前一后到前院书房。

顾衍点上蜡烛，夜色已深，微弱的烛光映照的房内有些阴森。

nbsp;nbsp;nbsp;nbsp;顾渊手执紫铜酒壶，将两人桌前的杯盏满上。

nbsp;nbsp;nbsp;nbsp;一阵冗长的沉默。

nbsp;nbsp;nbsp;nbsp;“长兄，我……”

nbsp;nbsp;nbsp;nbsp;“东宫有变。”

nbsp;nbsp;nbsp;nbsp;两人同时开口，顾渊一怔，神情骤然变得凝重。

nbsp;nbsp;nbsp;nbsp;“何解？”

nbsp;nbsp;nbsp;nbsp;顾衍似没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阿渊，你可知圣上为什么召你回京？”

nbsp;nbsp;nbsp;nbsp;顾渊颔首，“为了和戚家分庭抗礼。”

nbsp;nbsp;nbsp;nbsp;他顿了顿，说出的话十分大逆不道：“亦为了——夺嫡之争。”

nbsp;nbsp;nbsp;nbsp;顾渊回京的主要原因是，圣上丢了一副墨宝，在除夕夜，他老人家为贺岁亲手所绘的江山社稷图不见了！

nbsp;nbsp;nbsp;nbsp;皇宫层层守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却叫挂在皇帝龙案前的江山社稷图不翼而飞，皇帝勃然大怒，首当其冲的便是戚家。

nbsp;nbsp;nbsp;nbsp;戚家是贤王的母家，原先只是禁军中一小小的都头，其女见幸于圣上，生下皇长子，敕封为德妃，皇长子成年后被封为贤王，赐居贤王府。

nbsp;nbsp;nbsp;nbsp;戚家一飞冲天，成为皇亲国戚，如今掌管皇城数万禁军的戚太尉，便是贤王的舅舅。

nbsp;nbsp;nbsp;nbsp;后来宫中出了一桩秘闻，徐皇后被废，徐家又送一女入宫，是现今凤座上的小徐后，小徐后迟迟不孕，生下太子时已经又过了八年，也就是说当今太子，比贤王这个长子，小了整整八岁。

nbsp;nbsp;nbsp;nbsp;这就有意思了，贤王是圣上亲自拟定的封号，皇长子板上钉钉的“贤能”

，贤王占贤占长，太子占嫡。

徐家是自太祖时便有功勋的世家，世家大族盘根错节，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世家而且最重礼法，自然支持太子。

nbsp;nbsp;nbsp;nbsp;戚家便结交出身不显，能力出众的朝堂新贵，抨击世家结党营私、蠹国害民，视百姓为草芥。

世家则鄙薄他们“酸儒行径”

“自恃清高”

，后来逐渐演变成世家与清流的争斗。

nbsp;nbsp;nbsp;nbsp;亦是皇位之争。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皇帝的江山社稷图不翼而飞，没有任何人觉得这是一幅画的事——有没有这幅画还说不定呢，也说不准是皇帝自己烧了。

总之，传递出一个讯号：皇帝见恶于戚家。

nbsp;nbsp;nbsp;nbsp;在这个节骨眼儿，皇帝宣顾渊入京受封。

吴王之乱虽已彻底平定，我朝西北疆域和西戎相邻，每年小打小闹不少，顾渊入京受赏是常年惯例，

nbsp;nbsp;nbsp;nbsp;但今年，皇帝却叫他带了三千玄甲军回京，快马加鞭半个月赶回来，驻扎在城门外。

皇帝痛斥戚太尉无能，掌管皇城数万禁军，连一副画都看不住，又凭什么护卫京畿！

nbsp;nbsp;nbsp;nbsp;顾渊虽只带了三千人，可当年顾衍曾用三万玄甲军大破吴王十万人，在外上过沙场、见过血的精锐，和京城那些花架子可不一样。

nbsp;nbsp;nbsp;nbsp;朝中渐有传言，皇帝用一副所谓的“江山社稷图”

，打压戚家气焰，有意传位于太子。

nbsp;nbsp;nbsp;nbsp;毕竟皇帝已经年过六十，他老了。

nbsp;nbsp;nbsp;nbsp;清流逼急反扑，太子党羽弹冠相庆，这便是朝堂的现状。

nbsp;nbsp;nbsp;nbsp;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微凸，顾衍指尖轻扣桌案，道：“我倒觉得，恰恰相反。”

nbsp;nbsp;nbsp;nbsp;他面色阴沉，“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自传出你回京的消息，京中世家气焰渐起，刑部连办了几桩案子，卖官鬻爵、欺男霸女，中饱私囊……太子一一包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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