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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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存在与虚无一般，你一直都在……只是, 没有伸出手。

相顾或者也是无言。

千秋闭了闭眼, 极轻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疲倦：“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呢？太宰。”

跳过那些叙旧、那些过去、那些曾经已经被留在人世的他无法拒绝过的东西吧, 经历过两场重逢之后，他已经没有那么多的心力可以消耗在过往之上了。

他也不是能够在什么时候都保持住那样游刃有余的姿态的呀。

或者说, 根本没有必要。

“……星核, 星际和平公司，匹诺康尼。”短暂的沉默之后, 太宰也只是过分直白地说，“这些全部会落入你掌中。”

“还有呢。”这种他们两个都已经心知肚明、从来都不会说透的事情，没必要放在这里浪费时间。

“……还有我。”明明之前都没有真正出现在千秋面前过, 却好像已经完全知道了他身上所生的一切，太宰治一个个地数着，

“波德莱尔填补了你的心境梦锚，魏尔伦补全了你的心脏圣杯, 而我本来就是你的名字、你的食物€€€€如果说那个最开始的我不够的话，那么思念体对你来说总算还有那么一点价值可言。”

能量在这个时候已经不是重点了，而是“思念”。

对于始终以感情为食物能源的千秋来说，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感情。

正因为这样的理由，除了感情与记忆以外连过去的自己的一分一厘都不曾继承、本该毫无意义的思念体，才会像今天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波德莱尔最开始将他从荒原之上捡回，用自己从这惨败人间学到的一切，将他教导将他塑形，又用灵魂哺育自己心爱的孩子，最后一点残余也成为令他成为理解者的祭品，最开始塑造了他的人，最后的思念自然也成就了他全新的心境。

魏尔伦是他的祭神，最开始从他的血肉灵魂之中诞生，最后也会以那样的方式回归到他的身体里面去，因最后兰波挖出自己的心脏、因那颗为兰波而生的心脏，他最后也回到千秋的胸腔如回到生命的最初，永不分离，再不相见。

而太宰治，在最开始，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与他立下契约，用他所拥有的所有感情、所有的“爱”来交换这个世界可能存在的未来，一开始所取用所承诺的是感情，那么到最后，所有的思念自然也应该归于千秋烬、归于焚烬。

太宰，为你所恨着、却有你爱着的人活着的世界，你将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感情献祭给了神明。

于是献出了感情……于是，献出了灵魂。

“但对你来说，思念体或者本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差别吧。”千秋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说，

“太宰，你身上虚无的力量已经快要溢出来了，能够保有意识难道不是好事吗？我并不会阻止你在我的世界里面再次重生，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