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2 / 3）

算老师没用。

€€€€是老师没用。

梦中的世界不知道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不，不是匹诺康尼在下，樱花树的轮廓浮了出来、从微博下的花瓣卷起樱吹雪将一期一会的两人包裹，若隐若现的庭院像是足以提供保护却也太过潮湿始终阴冷的巢穴一般、用阴影将他们笼罩。

这层层叠叠迷宫一般的庭院回廊总是这样投下长长的阴影，像是巨兽之口将他们吞没，给予安全的庇佑，也带来阴冷的侵蚀。

其实，并不是可以安睡的地方。

€€€€在这仿佛万事万物都在崩塌的间隙之中，千秋的梦也终于和这个世界生了重叠。

“是这样的梦……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用这样的梦来勉强……”

那轻盈的头纱挡住了外来的所有风雨、像是老师的怀抱，而波德莱尔抬手接住了一点雨水，也像是接住了自己心爱孩子的眼泪，“阿蒂尔……一直在哭啊……”

那是姐姐的雨。千秋想说的。姐姐是雨女，姐姐喜欢下雨，我愿意让她在我的梦里下雨。

而且这只是一个梦锚而已，是我构建出来的幻境，并不是真实的梦……庭院也只是找不到其他更合适的载体而已……我其实……我其实……

€€€€根本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

黑纱拂过他眼角。并不曾有一滴泪流。

而完美的、千秋为自己构筑的、可以抵御一切外来的攻击和伤害的梦锚。

破碎在重返人间的老师一滴轻飘飘的泪里。

不是家。只是庭院。

像是一件湿漉漉的大衣。不穿冷。穿了也冷。

他成长在那里，宇智波的族地，万叶樱未开的本丸。

那里有一句句念着和歌的姐姐，自己种下的盛放的花，会对自己露出微笑的族人，自己一页页读过的书和夹在书页间的花瓣，有主动向自己伸出手的付丧神，一次次将自己拥抱的美好灵魂，摇着尾巴笑声说对他说审神者高兴就好的小狐狸。

但是你不能说从小长大的那个房子就一定是“家”。

因为那里也有无数次用评判眼神看着他的族老，无数嬉笑着他悲惨身世的幼童，总是没办法长到盛开那一天的花朵，无数个黑暗的无法睡去的睁着眼睛到天亮的夜晚，用警惕目光看向他从始至终不愿将他走出一步的刃……以及，血淋淋的结局。

他撑起的那把伞里面其实一直都在下雨。

没办法和那些过去的记忆一刀两断、没办法忽略温暖或痛苦的经历给他给自己留下的痕迹。

一个无法称之为“家”的“家”。

“没事的，老师。”他终于还是开口，“我很快就会有家了。”

妈妈。妈妈。

他会成功的。他一定会成功的。

他已经找到了姐姐复活的希望，那从来没有真正死去过的妈妈为什么不可能再次安然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既然已经成功拯救了世界，自然也应该去拯救自己的妈妈。

妈妈和孩子构成的家，就是最小单位的世界啊。

波德莱尔不知道千秋具体要做出什么，他也不在意€€€€他只是认识到他心爱的孩子在他离开之后根本就没有继续受过妥帖的照顾、也没有得到过足够丰足不带一点倒刺的爱意。

苦涩和酸楚再次从心头蔓延出来，那熟悉的慈爱柔情之间，夹杂着难以忽略的悲切。

怎么会这样呢？我不是教过你那么多东西吗？我不是已经努力教了你该如何保护自己吗？

我不是对你说了，把一切当成食粮就好了，只有自己才是至高无上的唯一的王与神吗？

你还是没有学会爱自己吗？

只是那些……还不够是吗？

波德莱尔眨眼，血样的颜色便又从这绮丽的灵魂中流溢而出。

是啊，是啊。

无论你是否愿意需要那些东西，都应该被他们双手奉上才对。

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向一切的一切去索取，因为一切本来就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你要有最好的老师，最好的亲人，最好的爱人，最好的食物。

最好的一切，都从这最好的世界里生，再全数奉献给你。

你是世界最好的孩子，所以这个世界应该爱你。

……所以，世界不是爱着你的吗？

它不应该像我一样爱着你吗？

€€€€它怎么能不像我一样爱着你呢？

周边的一切€€€€欢快的乐曲、大笑的人群、喷的汽水喷泉、哒哒跑过的异形小狗、甚至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凝望着他们的银枝€€€€在这一刻，全数扭曲。

思念体，意识体。

感情系的理解者，站在整个唯心世界顶峰的存在，即使死去、即使连灵魂已经完全逸散、这一段见剪影甚至不过是回去飘渺的回响……却依旧有着，改变【世界】的能力。

那一刻，所有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