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2 / 3）

间去培养阿蒂尔、也是奔赴自己似乎早就已经注定的命运，所以相处也像是一场漫长的告别。

明明，他们早就已经做好了剥离彼此的机会。

那他即使真的是并蒂双生，也没有离开对方活不下来的道理。

“阿蒂尔……”

他唯一的阿蒂尔。

夏尔€€波德莱尔，法兰西的第二代理解者。

看似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灵魂，却从来没有感知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

他的异能力实在太过令人作呕，人到底是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要在这遍布污浊的世界活着，为什么还要为这个遍布污浊的世界而付出一切去维系？

他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想明白这一切的根由，因为从小到大受到的教育，又无论如何也无法挣开这副仿佛隐形的、拷在思想之上的枷锁€€€€

或者当成等价交易也不错，既然他们奉养他至今天，那么他也可以为这本来一文不明的一切奉上一文不名的、本来也不曾属于自己的所有。

可是这个世界真是令人恶心啊，所有人都各有所图，所有人都有着自己想要走去的方向，那些说着爱的人为他奉上了所有，可也不过是世界为奉养他而送上的饵食，品不出半点甘美，只有求生不得的、虚构爱意的苦涩。

他对这一切感到厌倦。

异能力支撑着领土的延续，身体奔逃一般地行在消灭那些邪祟污浊的路上。

他的使命，他的责任。

……也许爱本来就是谎言。

我吃下去的，只是灵魂而已。

他感到厌倦。

清理完这一片的污浊之后，就去死吧。那一天的红魔女，其实是这样想的。

但是他并没有这样死去……

在那片不属于自己领土的荒原之上，他捡到了一个刚刚诞生的空白的灵魂。

纯粹的、美丽的、火与光一般的透彻灵魂。

那双金色的眼睛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他突然荒谬地意识到了“我”的存在。

原来那句话是真的……在找到灵魂空缺的存在之前、在真正把ta抱入怀中之前，你并不会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魂中还存在一个这样的空洞、等待着谁来填补。

在真正被那样注视之前，谁也不会意识到，我需要被看到“我”，“我”从来没有醒来过。

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曾存在污浊的世界，只是一个看着自己的足够纯粹的人。

……红魔女有了一个学生。

他一点点把这个孩子带大，小心翼翼地让他避开所有可能会伤害他的事情，严苛的训练让自己落泪也只是为了让孩子未来碰到危险时能够多一份胜算，为了保证他的灵魂为了他能拥有光辉的未来甚至人造出一位祭神。

神明，神明，诞生于这样的世界的神明其实你会有着和这个世界一样的终末，可他又怎么忍心、怎么舍得？

你的骨，你的血。

我的焰，我的灵。

终于点化出那样一个如我一般燃烧着、也如你一般困惑的生命。

{保罗€€魏尔伦}，给他名字，给他生命，给他一切。

所以他也应该理所当然地为赋予了他生命的你与我献出他的所有。

你的祭神€€€€分去你负世的责任、抹去你灵魂的迷障，成为被这世界法则所捆缚着永不生的魔龙，也是助你登为万界神灵的祭品。

你不会被困在这个狭小的、扭曲的、一刻不停地往深渊坠落似乎压上再多的人的性命也无法拉回的世界。

走过那条漫长的路吧。

你会得到我梦寐以求的、星空荒芜的自由。

然后他死去了。

对于理解者来说，死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理解者是最珍贵的存在……但是如果每一个人都能死去的话，理解者同样也能死。

生命和生命之间其实并无差别，每个人在走上战场之前，都已经做好了自己会死去的准备。

波德莱尔从来都没有抗拒过这样的使命。

即使茫然、厌烦，对一切都只感到虚无，可是责任就只是责任，在世界的存活面前，个人的迷茫于尘埃并无差别，哪怕是理解者，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蝼蚁。

或者也可以说培养者们在这方面的洗脑教育是在做的非常好，无论是再怎么迷茫的理解者、心理问题再怎么严重，都不曾放弃过自己的责任。

在遇到阿蒂尔之前，他其实觉得早一点死去也很好。

这样荒诞而扭曲的世界，难道真的有救吗？

但是他遇到了阿蒂尔。

这个世界腐败，疯狂，没人性。

你却清醒，温柔，一尘不染。

哪怕他厌倦世界、能为自己离开世界找出千千万万个理由。

只要一个理由、只要一个人的存在，就足以让他对这个世界恋恋不舍。

你只要存在着，对我来说就已经是莫大的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