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2)
这么大的一棵树,一旦砸下来,破大众肯定会被砸个稀巴烂。
袁盈不能跳车,只能快速从后座挤到驾驶座,哆哆嗦嗦地踩下油门。
车却在这时哑火了。
哑火。
袁盈一遍又一遍地拧车钥匙,试图让这辆破车动起来,可不管她怎么拧,车仍然像死了一般安静。
又尝试七八次后,袁盈崩溃地捶了几下方向盘,正准备赌一把跳车时,不堪重负的大树直直朝她倒来。
来不及了。
袁盈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都说人在死亡的那一刻会出现走马灯,可以看到自己从出生到死亡的所有画面。
袁盈没看到那些画面,满脑子就只有一件事:她买的雪糕,还一口没吃呢。
话说回来……都这么久了,她怎么还有意识?
袁盈困惑地睁开眼睛,下一秒隔着车窗,对上了烛风的视线。
烛风笑了一声,伸手敲敲车窗:“吓傻了?”
袁盈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仿佛时间也静止了,千千万的雨珠停留在半空,变成一个个折射光影的玻璃球,压在他背上的树干早在几分钟前就被雨水浇灭,可被闪电劈开的缝隙里,仍然冒着微弱的火光和黑烟。
他完整地护在车门前,以身躯将树和她隔离开。
那树干应该是重的,是烫的,他却好像感受不到重,也感觉不到烫,一条手臂搭在车顶上,笑盈盈地看着她,像个来搭讪的流氓。
有一瞬间,袁盈感觉自己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就像时间停止了流动。
她机械地按下车窗键,玻璃缓缓降下,最后一道挡在他们之间的隔膜消失,烛风清晰地出现在她的眼前。
他的短袖已经被树干烫烂,破碎松垮地挡在他的身前,欲掉不掉。
像钻石粉末一样闪闪发光的细碎鳞片,从被树干压着的皮肤那里往外蔓延,绕过脖颈和前胸,最后在脸侧消失不见。
雨还是很大,风也很大,银灰色的长发却不受风雨浸染,轻飘飘地落进车窗,抚过袁盈的脸颊。
袁盈这才发现,他短短的头发不知何时变长了,变成了类似狼尾、却远比狼尾要长的发型,眉眼似乎也变得更加硬挺,明明还穿着破破烂烂的短袖,却俊美如神明。
袁盈不认识这样的烛风,却认得他是烛风。
她先前找的一切理由,科学的,不科学的,在事实面前再无辩驳的余地。
好像也没有特别惊讶,仿佛她潜意识早就认定了真相,只是一直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真的吓到了?”
烛风唇角的笑意变淡,赶紧把背上的树推开。
袁盈清楚地看到,他的手掌在贴上还在阴烧的树干的瞬间,掌心也长出了银色的鳞片。
他浑然不觉,推开了树,又来捧她的脸:“宝宝不怕,已经没事了。”
冰凉的鳞片贴着脸,不断地提醒她眼前所见不是幻觉,袁盈脑子木木的,只是定定看着他。
烛风哄了半天,后知后觉地从她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的脸。
他微微一僵:“你是被我吓到了?”
袁盈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烛风等了半天,淡定的表情裂开了:“你不会是被我丑到了吧?!”
第25章
袁盈没有回答烛风的问题。
事实上,她一直处在一种麻木的真空里,连自己怎么回的金元宝都不知道,等神志回归时,已经被剥个干净,站在花洒下面淋热水。
热水从头顶往下浇,顺着躯体的曲线飞溅,烛风已经换上了新的短袖大裤衩,站在花洒下面抱着她搓个不停,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她尽快回温。
袁盈想起他刚来金元宝那会儿,还很喜欢穿衬衣西裤皮鞋,每天装得人模人样,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装不下去了。
人模人样……
袁盈睫毛颤了一下,看向烛风那张脸。
鳞片没了,长发也没了,他还是原来的样子,好像刚才在雨中看得到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烛风正往她身上抹沐浴露,一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立刻俯身下来。
他的脸在视线里无限放大,袁盈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下意识偏了一下脸。
烛风顿了顿,好声好气地哄:“你现在惊魂不定,晚上会做噩梦,亲一亲就好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的吻可以包治百病一样。
袁盈发出一声不明显的冷哼,刚要开口说话,他就吻了上来。
这个吻透着小心和安抚,袁盈却还是被亲得直往后仰。
烛风怕她摔倒,高大的身躯完全将她笼罩,一边抱紧,一边还不忘帮她洗掉身上的沐浴露。
水是热的,他的手也是热的,袁盈只感觉有一把火在烧,烧得她头脑发昏,最后只能用力揪住烛风的衣领。
深夜,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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