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琉璃厂暗流（1 / 2）

第428章琉璃厂暗流

顾风的筷子停在半空：&ot;

您是说那些洋买办？&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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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厂这些年往外流了多少东西，您比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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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放下酒杯，看着顾风，&ot;

有些铺子表面上做古玩生意，暗地里把东西倒腾出去。”

“您在这行三十多年了，哪些店干净、哪些店不干净，您心里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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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筷子，神色变得认真起来：&ot;

司令员，您想让我干什么？&ot;

余生倒了一杯新酒推到他面前：&ot;

不急，你先带我多看几件好东西，把关系处熟了，该来的时候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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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酒杯放下的时候，他眼角的皱纹比刚才舒展了一些：&ot;

司令员，我跟您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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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风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中午就传来了消息——东四那边有户旗人老妇要卖祖传的紫檀博古架，跟余生之前在南城看的那架差不多，但品相更好，价格也更低。

但问题在于，有个洋买办已经在谈了。

余生正在砖窑指挥部看阵地布防图，听完段鹏的汇报，把铅笔往桌上一搁，拿起外套就走：&ot;

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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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四那户旗人家的宅子比南城的更气派，门楣上的兽头还完整，铜环擦得锃亮。

但进了院子就看出败落了——回廊的柱子虽然油漆如新，却是近期草草刷上去的，底下已经朽了一半。

堂屋里，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国人正蹲在那架紫檀博古架前面，手里举着放大镜装模作样地看雕工，嘴里叽里咕噜地跟旁边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说着蹩脚英语。

洋人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一身质地考究的灰色西服，袖口的金属扣在午后的阳光里反着光。

他背着手站在博古架旁边，不时用手摸一下木质表面，神情像在菜市场挑白菜。

余生认出那个洋人了——法国使馆的二等参赞，名叫杜兰德，前天他在徐司令那里看到的内部通报里提过这人，专门以&ot;

文化研究&ot;

为名义在华北各地搜罗古董。

顾风站在院子角落里，看见余生进来，快步迎上来低声说：&ot;

司令员，那洋人出价三百块大洋，老妇人嫌低没松口。”

“但陶买办——就是穿西装那个——一直在压价，说这架子榫头松了不值钱，说雕工是清末仿的。”

“老妇人不懂行情，被他们唬得有点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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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点了下头，大步走进堂屋。

陶买办正举着放大镜给老妇人看博古架右侧一扇门的榫头：&ot;

您瞧这儿，松了，一碰就晃。”

“这要是买回去，用不了两年就得散架。”

“我们出三百块已经是高抬贵手了——&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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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块买紫檀雕花博古架？&ot;

余生接过话头，声音不高不低，&ot;

陶先生，您这价开得也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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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买办和杜兰德同时转过头来。

陶买办上下打量了余生几眼——灰布长衫，旧毡帽，看着不像什么有来头的人。

他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ot;

这位先生，生意讲究先来后到，我跟老夫人已经谈了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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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没理他，走到博古架前面，伸手在榫头松动的那个位置摸了摸，然后转向老妇人：&ot;

大娘，这架子您想卖多少钱？&ot;

第428章琉璃厂暗流

老妇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神色里藏着深深的疲惫。

她看了看余生，又看了看陶买办和他身后的洋人，嘴唇动了动：&ot;

他们说三百块……但这是我家祖传的，我娘家陪嫁过来的，我想卖四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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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买办当场就急了：&ot;

老夫人，四百块您这不是——&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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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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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生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票数了四百整，双手递给老妇人，&ot;

大娘，钱您收好，架子我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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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德闻言，脸当场就白了。

他转过头看了陶买办一眼，用法语低声说了句什么，语气很不好。

陶买办的脸色从白转青，往前逼了一步：&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