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腿与拳（1 / 2）

雅木茶的右肩在第四天恢复了。

不是完全恢复——抬到头顶的时候还有一点紧，但已经能发力了。

他早上试了一发气功波，速度降到了零点三八秒，比受伤前的零点三三秒慢了。

但他不着急。

他把右臂慢慢抬起来，让气在掌心流转了几圈，适应了一下，然后又试了一发。

零点三六秒。

比上一发快了。

“肩膀能动了？”

孙悟空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颗新捡的贝壳，旧的被他扔进了海里。

“能动。

就是有点紧。”

“那就别急着用全力。

先让肩膀适应。”

“我知道。”

雅木茶又发了几发气功波，每次都比上一发快一点。

打到第十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肘关节，确认没有刺痛感，然后继续。

第十五发的时候，速度回到了零点三四秒。

第二十发的时候，零点三三秒。

和受伤之前一样了。

“回来了。”

他把手放下来，甩了甩手腕。

“右肩不疼了？”

“不疼了。

但今天不练太多，只练三十组。”

“三十组比之前少。”

“少也要练。

但不能再伤了。”

孙悟空把贝壳放进口袋里，站起来。

“那下午我们三个人合练。

你右臂回来了，我可以练得更快一点。”

下午的合练比前几天更流畅。

孙悟空的切入速度提上去之后，雅木茶的气功波几乎和他擦肩而过，但不再击中他。

林川站在中间，承受的不再是交替攻击，更像是一张由拳风和气功波织成的网，从不同方向收紧。

他挡了七组，退了八组，第九组的时候被孙悟空从侧面打中了一拳。

拳头没有碰到他，但位置到了。

“打中了。”

孙悟空收回拳头，退了一步。

“这一拳的角度比之前刁。”

林川活动了一下被拳风擦过的左臂，“你从侧上方切入的。

我之前一直在防侧下方。”

“因为雅木茶的下一发气功波会封住你的侧下方。

我把上面留给自己。”

“你什么时候学会算这种角度了？”

“刚才看你防第三组的时候发现的。

你每次挡完雅木茶的气功波，左臂会不自觉地往下压零点几秒。

那个零点几秒，上面就是空的。”

林川看着孙悟空，沉默了两秒。

“你观察力比以前强了。”

“因为我最近一直在看你们的动作。

铁板戳久了，看什么都想找缝隙。”

雅木茶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攥着一块湿布敷在肩膀上，但这次只是预防性的，肩膀本身不疼了。

“你们说的那个零点几秒的缝隙，以后还会出现吗？”

“会。

只要我还用剑挡气功波，左臂就会往下压。

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那你能不能改？”

“能。

但改了之后，我的动作会变慢。

改了不如不改，留一个破绽给你们打配合。”

雅木茶想了一会儿，把湿布从肩膀上拿下来。

“那就是说，我们有一个固定的破绽可以反复利用？”

“对。

只要对手不知道这个破绽，你们就可以反复打同一个点。

如果对手发现了，他会等你压左臂的时候从上面切入。

所以不能一直用。

打两三组之后要换一种配合。”

孙悟空蹲下来，用手指在沙地上画了几道线，一条横线代表林川的左臂，一个点代表他的侧上方。

“那我记一下。

第一组我从侧上方进，第二组你从正面打，第三组林川自己换姿势。”

“不用记。

练多了身体会记住。”

孙悟空把手指上的沙子拍掉，站起来。

“那就练到身体记住为止。”

三人又练了十五组。

天色从正午的烈日变成了傍晚的斜阳，沙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又细又长。

老乌龟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朝院子里看了一眼，然后缩回去，端出一锅汤放在桌上。

他没有喊他们，只是把碗筷摆好，然后回厨房继续收拾灶台。

林川从沙滩上走回来的时候，路过那块被雅木茶踢了一天的铁板。

铁板还插在沙地里，表面布满了新的划痕和凹陷，像是被反复敲打过一样。

他把铁板从沙地里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