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八百万的命（2 / 3）

亡发生在末次进餐后一小时以内。

仓库外卖记录：那天你们的晚饭，晚上八点四十送达，两份，你签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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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天黑透了。

你的仓库九点以后没有任何搬货记录，监控显示卷帘门六点就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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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货不搬了，门关着，两个人刚吃完饭——&ot;

温则鸣看着他，&ot;

他搬货摔的？&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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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鸿飞，你安排他吃了最后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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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你从他背后，抡起了那根撬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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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死一样的静。

刘鸿飞低着头，络腮胡遮着表情，肩膀慢慢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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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新皮鞋，四十四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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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则鸣咬着牙说，&ot;

他穿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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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同吃同住一个多月。

他给你看女儿的照片，把你当恩人。

而你，连问一句他穿多大鞋，都嫌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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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量了他的身高，称了他的体重，算了他的骨架——&ot;

第62章八百万的命

温则鸣站起身，最后一句话，一字一字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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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鸿飞，从头到尾，你就没把他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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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他当成了一具八百万的、尺寸合适的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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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刘鸿飞全部交代。

姚曼作为共犯，同日被批准逮捕。

姚曼那边的口供，是被她丈夫的口供撬开的。

两口子在不同的审讯室里，上演了一场教科书级的互相甩锅。

刘鸿飞说：投保是她的主意，她娘家有人干过保险。

姚曼说：找替身是他的主意，我只负责&ot;

配合演戏&ot;

。

刘鸿飞说：换牙刷那些事都是她操办的，&ot;

她心细&ot;

。

姚曼说：动手的事我完全不知情，&ot;

他只说解决了&ot;

。

审讯员把两边的笔录穿插着念给对方听。

念到第三个回合，姚曼冷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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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会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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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ot;

行，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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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那份清单是我写的，不假。

他亲手改过两处，你们大概也验出来了。

清单最底下，原本还有一条，是他口述我记的。

写完，他让我当他的面撕掉，回头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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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

我当他的面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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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曼说，&ot;

没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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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在我娘家，我妈遗像的相框夹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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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员连夜派人起获。

那半条纸展开，一行字，姚曼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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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选好了，别处久，处久了下不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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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东西。

一个大活人，一个管他叫刘老板、给他看女儿照片的人，在这对夫妻的清单上，从头到尾，是一个&ot;

东西&ot;

。

有人问姚曼，明知这行字自己也脱不了干系，为什么还留着。

她想了想，语气平得像在说别人家的事：&ot;

跟他过了十二年。

一个对活人都下得去手的人，我不给自己留点东西——哪天出意外的，就该是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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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间审讯室里，刘鸿飞也被问过一个类似的问题：八百万落在姚曼名下，你就不怕她拿了钱不认人？

他当时嗤笑了一声：&ot;

她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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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个不敢法，他没细说。

等那半条纸起获，专案组的人都看明白了。

这两口子，是互相拿着对方的把柄过日子的。

他捏着她的笔迹，她藏着他的口供。

韩东升看完卷，半天憋出一句：&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