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四章 李萼(1 / 2)
果儿无奈叹气:“如今我的身世你也清楚,且朝堂皇室之事,你应当比我看的更明白,李武两家争斗不休,我这身份,留在长安是棋子,离开长安是逃犯。
往后若是真走了,天南地北地漂泊,不知何时就会惹来麻烦、被人追杀。
我一个人漂泊也就罢了,怎能让孩子跟着受这份颠沛流离的苦,生来就带着隐患?”
薛和沾本静静听着,到此处打断她:“你说的是什么浑话?”
他上前半步,拉住果儿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你从前同我说,待事了了,便带我离开长安,去看江南的水、塞北的雪。
怎么如今倒算成你一个人漂泊了?难道要丢下我不成?”
果儿一怔,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唇角忍不住上扬,抬手轻抚他的眉心:“急什么?自然是要带上你的。
我几时说过要丢下你。”
笑罢,她又敛了神色,认真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该由你伤了身子来担着。
我不能那么自私。”
薛和沾语气格外坚定:“避子汤终究是药,是药三分毒,你体内本就残留着鸩毒,岂能再添药石负担?”
说完,他轻抚果儿的脸颊,轻声开口:“你不必有负担,这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
于我而言,能与你一道无牵无挂地走往后的路,比什么子嗣传承都重要。
我从不在意有没有孩子,我只在意你,在意你会不会涉险,会不会委屈,能不能顺着自己的心意,成为‘天下第一幻师’。”
薛和沾的目光坦荡又炽热,温柔又坚定,带着毫无保留的珍视。
果儿望了他许久,终究是被这份滚烫的心意所打动。
她轻轻吁了口气,眼底漾开浅淡的温柔,终是缓缓点了头。
“好。”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全然的托付,“我答应你。”
薛和沾的眉宇间瞬间舒展开来,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他又叮嘱了两句让她安心,便转身往抱鸡娘子的住处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夜里便被吵得没能睡好,一大清早又被吵醒,抱鸡娘子气得将鞋丢了出来,嚷道:“知道了知道了!
今晚就给你下药!
定要多多弄些雷公藤!
给你的精元杀个干干净净,断子绝孙!”
院中的侍女仆从听到这“大逆不道”
的话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却见自家世子笑得满面春风,心中暗暗好奇世子藏在院中的恐是什么妖物精怪,竟将世子迷得失了心智。
好在这院中侍奉的都是薛和沾亲自筛选的心腹,纵使心中腹诽,却也无人会向外透露半分。
用过朝食,果儿问薛和沾打算接下来如何查案。
薛和沾:“我打算让石破天先去查查李萼。”
果儿挑眉:“公主府那个典签?”
薛和沾颔首:“据张允谦所说,这批白叠袄从兵部下发到岭南,再从岭南运回长安,从头到尾都有他参与。
这事要真是安乐公主授意的,他手里一准儿握着公主的手令,或是来往的账册凭据。”
果儿想到什么,忙道:“我被关在公主府时,似乎曾听过此人,这李萼应是公主跟前数得上的心腹,公主将万国盛会的幻术决赛也交给他负责了,若岭南的事当真是公主做的,那李萼知道的定然不少。”
薛和沾颔首:“希望石破天能跟出些名堂。”
此时,蹲在茶摊的石破天打了个喷嚏,他擦了擦鼻子憨笑一声,小声嘀咕:“定是少卿念叨我了。”
长安已入了冬,清晨的天阴沉沉的,风卷着街边的枯叶打旋儿。
石破天穿着一身打补丁的粗布短打,挎着个空竹篮,装成上街采买的闲汉,早早就蹲在了公主府侧街的茶摊后头,一碗粗茶喝得都淡了,才见侧门吱呀开了。
出来的中年男子穿一身青色圆领袍,面容精瘦,眼窝微陷,一双眸子透着精明,身后紧跟着四个挎刀的精壮随扈,下盘沉稳眼眸精亮,一看就是练家子。
石破天认出为首的中年男子便是李萼,心里一喜,扔下俩铜钱就跟了上去。
石破天努力回忆着武大和武二教自己的跟踪秘诀,特意隔着半条街的距离,时而钻进街边杂货铺假装挑针线,时而凑到卖糖糕的担子前问价,自以为藏得滴水不漏。
跟着走了三条街,眼看李萼往一处僻静巷子里走,他还暗自高兴,寻思着正好趁没人凑近点听听动静。
谁料李萼刚踏进巷子口,脚步猛地就停了。
石破天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贴到墙根,低头假装翻检篮子里的东西。
却听耳边传来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低沉有力,一听便知带着几分内劲,震得石破天一个激灵。
“后面那位朋友,跟了一路了,出来吧。”
石破天心道不好,心思飞速运转着正想着怎么才能混过去,四个随扈却已经快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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