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串联(1 / 2)
当晚薛和沾与果儿便将陈阿荞安排进国公府。
抱鸡娘子正百无聊赖,见果儿他们又带了人回来,不由惊讶,调侃薛和沾道:
“你这是嫌家中冷清啊?怎的?收留的人越发多了。
这大理寺少卿你再做几年,国公府便要住不下了。”
果儿也忍不住失笑。
随春生在一旁一脸愁苦道:“抱鸡娘子此话说得没错。
这国公府着实过于冷清了些,这一日闷得我好生无趣。”
抱鸡娘子朝天翻了个白眼:“你还有脸说无趣?从晌午至现在,我几次想睡觉,都被你敲门吵醒。
没人教过你,儿郎要文静些嘛,如此聒噪,日后如何能讨到娘子?”
随春生闻言,嘴一张就要辩驳,果儿见二人又要斗起嘴来,忙将人拉开,将陈阿荞介绍给他们,又道:“陈阿荞来自岭南,听得懂官话却不会说,你们若要与她说什么,可让人准备笔墨,她在纸上写了话回复你们。”
随春生却张口便说了一串岭南方言,顿时引得众人侧目,唯有陈阿荞笑出了声,也用岭南方言回了随春生一句什么,随春生呲着牙呵呵地乐。
果儿忙问:“你竟然会岭南语?你不是自幼长在长安?”
随春生摆手:“我说的并不标准,只是往日胡玉楼一个与我相好的阿姊,来自岭南,她教了我一些。”
说起胡玉楼的娘子们,随春生忍不住冷冷地瞪了薛和沾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果儿睫毛颤了颤,张口想要帮薛和沾辩驳几句,对上薛和沾制止的眼神,便也只能沉默下来。
见气氛忽地凝滞,抱鸡娘子忙接话道:“既是随春生能与这小娘子说话,那便再好不过了。
虽他说的不标准,倒也算是能为我们当个通译。
今后我们有三个人住在这,你们白日里去查案,我们也不算寂寞了。”
在抱鸡娘子主动活跃气氛的努力下,几人又愉快地吃了晚饭,这才各自回房歇下。
果儿刚回到房间,就听见有人敲门。
打开房门,便见薛和沾正端着两杯不知什么饮子站在门外。
见果儿开门,薛和沾笑道:“母亲让人给我送来一些枸杞饮子。
眼见快入冬了,初冬阳气内敛,枸杞饮子滋养肝肾,温而不燥,每日喝一些,对身子有好处。”
薛和沾说着,端着两个杯子走了进来。
果儿含笑看他:“你倒每日都能找到理由。
送饮子打发个下人来就是了,何须世子亲自跑一趟?”
薛和沾听果儿叫自己世子,明白她是有意打趣自己,也不接话,只自顾自地在榻上坐下。
果儿见他耍赖,只觉好笑,也不再逗他,便在他对面坐下。
二人喝着饮子,又聊起陈阿荞的案子。
果儿道:“之前我们在龙首驿时,你就曾说过,担心这起案子恐与岭南军政有关。
如今看来,你猜的一点没错。”
薛和沾颔首沉吟,果儿又看向薛和沾:“你之前说到,商天禄或许也与这桩案子有关,果然猜对了。
你将阿荞带回国公府,是担心背后之人手眼通天,大理寺也不甚安全?”
薛和沾颔首,神色严肃:“商天禄乃岭南节度使手下之人,若此事牵涉到节度使,恐背后不只是几件冬衣的问题。”
果儿蹙眉:“你是怀疑他们或许贪墨了更多的军备?”
薛和沾沉吟道:“暂时无法确定。
只是那个新上任的户部侍郎张允谦,或许也有嫌疑。
他原是岭南节度使判官,赴任时,绕路在龙首驿盘桓多日,或许也是为了寻找陈阿荞。”
果儿正色道:“若当真如此,追杀陈阿荞之人,会否与张允谦有关?”
薛和沾摇头:“仅凭现在的线索,我也无法断定。
但下一步,我打算从张允谦入手。”
果儿点头道:“一来,你也说了,以他的官职,手未必能伸到长安来;二来,我们就算要查他,一时半会儿也无法赶往岭南。
我也觉得从这个张允谦下手比较容易。”
果儿说着看向薛和沾,面色有些为难。
薛和沾却从果儿的眼神里瞬间明白了果儿的意思:“你是不是想说,商天禄此前入京,曾入通州大营寻我舅父之事?”
果儿颔首:“若此事当真与商天禄有关,那岭南节度使与新安王,到底有何关联?岭南军中贪墨军备一事,会不会与新安王扯上关系呢?”
薛和沾无声轻叹,攥紧了手中的杯子:“实不相瞒,此事我也有怀疑。
只是我舅父毕竟执掌通州军权,又贵为新安王,我们还需谨慎,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是我,也不可能随意查问舅父。”
薛和沾说着,看向果儿,安抚地一笑:“但你放心,事关岭南千万将士的性命,无论真相如何,我都不会徇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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