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赵大石(1 / 2)
薛和沾微微蹙眉,也知晓仅凭这一个特征,想要在长安城中找到波斯王子,无异于大海捞针。
又问:“那梁川可有消息了?”
石破天依旧摇头,见薛和沾眉心拧得愈发紧了,他想起什么,急忙道:“属下寻到了赵大石,将他留下了,少卿是否有话要问他?”
薛和沾闻言颔首,忙问:“他此刻人在何处?”
石破天答道:“属下原本想要他与十三郎一起住在属下家中,但见那赵大石似乎有意要走,属下怕他溜走,便干脆将他带回了大理寺,让他暂时住在了值房中,由属下亲自看着,他此刻还在值房呢。”
薛和沾闻言满意颔首:“做得好,将他带去书房,我有话要问他。”
石破天闻言,连忙应是,转身去寻找赵大石。
待石破天将人带来,薛和沾正端坐书桌前,借着灯光查看文书。
赵大石再见薛和沾,面上愈发忐忑,双眼下泛着乌青,面颊也凹陷下去,显然这段时日过得十分煎熬、焦虑。
薛和沾抬眸打量他半晌,在赵大石紧张得膝头发软之时,才开口问道:“关于梁川的事,你是否还有隐瞒?”
赵大石闻言,顿时面如土色,嘴唇颤抖着嗫嚅半晌,却犹豫着不肯开口。
薛和沾见状也不追问,继续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书。
一时间,书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见薛和沾不说话,赵大石内心愈发忐忑。
此刻夜已深了,按照庄家人的作息,赵大石往日里早就睡了,因此此刻虽紧张,脑子却越发无法思考,一片混沌。
半晌,薛和沾翻过一页文书,发出纸张翻动的声响。
这声音虽微弱,却刺激着赵大石濒临崩溃的神经。
他猛地跪了下来,冲着薛和沾连连叩首,口中语无伦次地哀求着:“求少卿放过我一家老小性命。”
薛和沾定定看向他,依旧不语。
一旁的石破天虽好奇,但见自家少卿不说话,便也默不作声,只持刀警惕地站在赵大石身旁,以防此人神志不清做出伤害少卿的举动。
赵大石叩首半晌,额头都磕出了血,却始终不见薛和沾说话,终于承受不住,崩溃地呜咽起来。
原本高壮的汉子,此刻如绝望的孩童一般,匍匐在地,呜呜地哭着,喉中发出绝望又压抑的呜咽之声。
薛和沾静静地看着他哭了半晌,直到赵大石的情绪重新平复下来。
他终于直起身,直挺挺地跪着,看向薛和沾的眼睛。
书案前的灯光映照下,薛和沾一双眸子幽深晦暗,看不出一丝情绪,唇角却含着淡淡微笑,眼神仿佛能够洞彻人心。
赵大石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挣扎,缓缓开口:“当年梁川的腿受伤之前,他曾与我说过,他搭上了长公主府的门路,只要此番在军中能立上战功,今后便可为长公主效力,青云直上。
当时他还劝我与他一同回军中,将来也好跟着他一起建功立业。
只是我好不容易才脱了军籍,娘子也不许我再回军中,我便拒绝了他。”
听了赵大石的话,薛和沾眼神愈发幽深。
此案走向愈发扑朔迷离,好似每一次排除了对谁的怀疑,就立刻会收到新的线索或证据,让他再度怀疑上那人。
如此接二连三,怀疑的人数越来越多,距离真相却反而越来越远。
虽说薛和沾在查案上从不觉疲惫,也不曾想过偷懒,但这个案子因涉及果儿与祖母,纠缠日久,还是让他渐渐产生了疲惫与烦躁之情。
心中如此作想,他面上依旧不显,冷静追问:“那梁川的腿断之后,他可有再提过与长公主府还有联络?”
赵大石摇头道:“未曾再听他提及。
他腿断之后,我们只在龙首驿见过那一面,因那日发生的事太多,我们并未聊许多旧事。
且见他要退役返回凉州,我便以为他投靠长公主一事办不成了,便更不想提及此事惹他心烦,因此便没有主动问过。”
薛和沾眯了眯眼睛,盯着赵大石:“你此前不肯对我说出这个细节,是因为知晓我是长公主的孙子。
你怀疑梁川还在为长公主府效力?或者说,你怀疑你的女儿赵三娘,是被长公主府掳走了?”
赵大石眼神闪烁,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显然十分紧张。
他大约没想到薛和沾能将他的心思瞬间分析得如此通透。
薛和沾却不等他回答,又问:“你为何怀疑赵三娘是被长公主府的人掳走?赵三娘的身世,你是否还有所隐瞒?”
赵大石闻言,脸色大变,嘴唇颤了颤,似是想要否认,但对上薛和沾笃定的视线,到底还是垂下头:“当年见到三娘时,那个商队里唯一还有一口气的男子,他身上有一枚玉佩。
我与梁川分赃时,本想留下这枚玉佩,想着将来万一要给那孩子寻亲也好作为凭证。
但梁川却说,他曾在京中贵人身上见过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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