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1 / 2)
耳边除了雨声、敲击键盘的声音和男人偶尔打电话时刻意压低声音的话语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耳边又听见“沙沙”
走动的声音。
轻薄柔软的毯子落在他的身上。
毯子大概是某人用过的,因为上面沉木的木质香重得像是有人在他旁边焚骨升起香炉的程度。
吴且的脸往毯子里埋了埋,睡得更沉。
在他浸泡在沉水乌木的香味中憋死自己前,他感觉到外来的骚扰再次出现——
最开始是一只手轻轻拨弄了下他露在毯子外面的头发,大概是觉得手感很好,又有些肆无忌惮的多揉了两下。
那作恶的手掌温度很高,也不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弄完他的头发并未挪开,而是顺着他的额发落在他的额头上。
眉心。
鼻梁。
鼻尖。
触感稍微有点粗糙,如同并不柔软的羽毛扫过脸上,不疼,有点痒,还有点刮脸,像被鸵鸟之类的粗犷鸟类扇了一巴掌。
睡梦中不堪其扰的黑发年轻人蹙眉,此时作乱的手指落在他的唇角,蹭了蹭后,抬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从毯子里挖出来,之后抽离。
几声咳嗽的声音再次响起。
——赵归璞再不去医院,就真的要病死了。
……
吴且踏踏实实缩在别人家的沙发上睡了个午觉。
睁开眼时外面的雨还在下,赵归璞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滚鼠标看文件。
周围好像没有什么不同……
但好像也有不同。
比如赵先生手背上悬挂的吊瓶打完撤走了,现在他手背上只留着一块胶布。
比如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赵先生脸上的止咬器。
吴且“……”
了下爬起来,目光很赤裸又灼热的盯着男人的侧脸,很新奇的看赵归璞戴着这种东西——
防咬的部分金属反射着冰冷雪白的光,牢牢束缚着面部,紧紧贴合轮廓清晰的下颌线。
黑色皮质束带穿过脑后固定,颈后调节扣压在应该是腺体部分的侧面。
锁扣则压制着凸起的喉结,在其上形成一个尺寸刚好的巧妙环锁。
相比起“止咬器”
的称呼,更像驯服猎犬的刑具。
吴且的呼吸放轻的一瞬,赵归璞正好关闭其中一个文件转过头,止咬器上方,那双狭长的浅棕色瞳眸中蕴含的意味不明。
“醒了。”
吴且“嗯”
了声,目光没办法从止咬器压在男人喉结那部分的环扣上挪开。
大概是他的目光中求知欲太强,以至于赵归璞没办法装聋作哑,指了指自己:“好像真的易感期了。”
“……”
刚才还死不承认。
吴且动了动唇,正欲说话,这时候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没一会儿,提提踏踏的拖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另一个年轻alpha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客厅内两人双双转过身。
吴且支起上半身,身上的毯子滑落的一瞬,赵恕已经抬脚走了过来。
他脸上没有表情,只是转变为深棕色的瞳眸亮得吓人,走到沙发旁,他一只手支着沙发靠背,另一只手卡住吴且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龙舌兰烈酒的信息素味冲淡了一些鼻息间几乎浸入味的沉水乌木香,少年alpha俯身凑近黑发年轻人的脸,在他脸侧嗅了嗅。
随后肆无忌惮的在他脸蛋上落下一个轻吻。
赵恕放开吴且,转过头对始终目光平静打量他一系列动作的兄长说:“哥,我房间还有上次用剩下的抑制剂,要不要替你拿下来?”
第91章挡不住,求不得,没办法
如果赵归璞看不到此时此刻弟弟眼中的挑衅,他要么就是瞎了,要么就纯纯白活三十三年。
最近弟弟露出这种神情的频率过高了些,但赵归璞没打算训斥他,也没打算阻止,毕竟这算不得一件坏事——
赵氏小公子不会是稳妥一生的职业,总有一天赵恕会来到商海沉浮,至少能是他最可以信赖的二把手……
他总要迅速长大。
如果对一个人生出强烈的占有欲就是分水岭形成的契机,赵归璞倒是蛮乐见其成的。
……当然并不妨碍他也会觉得这样牙都没长齐的奶狗冲自己乱吠很烦。
喉咙泛着痒意,男人细细的摩挲自己的手背然后揭下上面贴着的创可贴,扔进垃圾桶,手背上青色的血管周围有点泛青,是他挂水时候手一直乱动的结果。
他语气平静地说:“还没到时候,打什么抑制剂?”
赵恕笑了笑:“没到时候止咬器倒是戴上了。”
这几天赵归璞生病,生病的人脾气也会变得古怪,是以赵家的宅子里除了管家仓伯之外,几乎被清空了,没别人。
此时此刻戴在赵归璞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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