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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坠落的真相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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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坠落的真相!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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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高架下,尸体被白布盖着。

风很大,吹得布角掀起来又落下,露出死者青灰色的手背。

包工头孙德胜站在旁边,拍着胸脯说:“他自己不小心,赔点钱算了。”

他的安全帽戴得很正,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半张脸。

范宸没理他。

他蹲下,掀开白布。

死者四十多岁,脸朝下,手臂扭曲成一个不自然的角度。

手上的老茧很厚,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水泥灰。

无名指上有一道旧伤疤,弯弯曲曲的,像一条蚯蚓。

范宸的指尖停在半空。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老家的院子,父亲蹲在门口卷旱烟,手指粗得像树根,指节凸起,指甲盖发黄。

那只手伸过来,摸他的头,粗糙的,刺刺的,扎头皮。

他那时候躲开了。

现在想被摸,没机会了。

“范老师。”

林溪递过手套。

范宸戴上,指尖轻触死者的颈部皮肤。

还有余温,但正在变凉。

他按压了一下颈椎,第三节有异常的松动——不是骨折,是脱位。

坠落能造成颈椎脱位,但通常伴随着高位截瘫的体征,死者下肢没有明显外伤。

“初步判断,坠落高度大约在十五米左右。”

林溪翻开记录本,“目击者说他是从脚手架掉下来的。”

范宸没说话。

他站起身,抬头看脚手架。

高架大概二十米,脚手架搭在两侧,中间是空的。

死者坠落的位置,正下方是硬化的水泥地,没有血迹扩散的痕迹——这说明落地后没有移动过,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如果坠落前还活着,落地时的剧痛会让身体抽搐、翻滚,血迹会呈放射状散开。

但这个血迹是集中的一滩,形状规整,像一滩被倾倒的水。

“林溪,你上去看过吗?”

“没有,王队说不用,说是意外。”

范宸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王铁头。

王铁头叼着烟,正在打电话,声音很大:“对,就是意外,摔下来的。

你们别瞎传,该干什么干什么。”

挂了电话,他走过来。

“小范,看完了吗?”

“没有。”

“有什么好看的?他自己掉下来的,目击者都看到了。”

王铁头弹了弹烟灰,“你写个报告就行,别搞得那么复杂。”

范宸看着他。

“王队,你干刑侦多久了?”

“三十年。”

王铁头挺了挺肚子,“怎么了?”

“三十年,你应该知道,不是所有意外都是意外。”

王铁头的脸色变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范宸蹲回去,翻开死者的上衣,“等我验完再说。”

王铁头张了张嘴,没说话,转身走了。

脚步很重,皮鞋踩在碎石上,嘎吱嘎吱响。

林溪凑过来,小声说:“范老师,王队好像是来施压的。”

范宸没回答。

他用镊子夹起死者上衣的纤维,放进证物袋。

衣服上有很多灰,但左肩处的磨损和别处不一样——不是摔的,是磨的。

纵向擦痕和横向擦痕的夹角,说明死者坠落前,左肩曾被某个硬物卡住并横向拖拽过。

(本章未完,请)第107章:坠落的真相!

(一)

“你过来看。”

林溪凑近。

“这里的磨损,如果是坠落过程中擦到的,应该是从上到下的连续擦痕。

但这个磨损是横向的,而且集中在左肩和左臂。

你看这条擦痕,从肩峰一直延伸到肘关节外侧,中间没有间断。”

“所以……”

“说明他坠落前,左肩曾经被什么东西卡住过。”

林溪记录。

范宸继续检查。

死者的右手攥得很紧,指甲里嵌着什么东西。

他用镊子轻轻掰开,夹出一小片深色的纤维——涤纶,高强度,表面有热切割的熔珠。

熔珠在阳光下反着光,像一滴凝固的泪。

“这是什么?”

“安全绳。”

“安全绳?”

“你看。”

范宸把纤维放在白布上,“安全绳的材质是高强度涤纶,颜色是深蓝色。

工地用的安全绳就是这个颜色。

断口的纤维有热熔珠——不是磨断的,是烧断的,或者被利器快速割断时摩擦生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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