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福寿里的雨下(1 / 2)
第26章:福寿里的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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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走完这趟路,雨还在下,废墟还在,人已经不在了。
他站在废墟前,很久。
雨停了。
云层裂开一道缝,透出一点光,橘红色的,照在废墟上,把焦黑的墙面染成了暗金色。
他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布娃娃、小鞋、橡皮擦,一一摆在地上。
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了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摇晃。
他看着火苗,很久。
然后松开打火机,火灭了。
他把东西收起来,站起来。
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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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法医中心,已经凌晨。
走廊里的灯全关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发出幽幽的光。
他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一下,两下,像心跳。
推门进办公室,灯亮了一下,刺眼。
他眯起眼睛。
猫“尸语”
从窗台上跳下来,无声无息,蹭了蹭他的脚。
猫毛湿了,沾着雨水,冰凉。
他蹲下,摸了摸猫的头。
猫眯起眼睛,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
把布娃娃、小鞋、钢笔摆在桌上。
盯着它们。
布娃娃烧焦了一半,棉花露在外面。
小鞋变了形,鞋面上的花已经看不清。
钢笔的笔身斑驳,刻字还清晰。
猫跳上桌子,蹲在旁边,没叫,只是安静地看着。
范宸伸出手,摸了摸猫的头。
猫蹭了蹭他的手。
“尸语,我当年跑错了。”
猫没叫,只是看着他。
“如果我没跑错,小月会不会还活着?”
猫站起来,走到他手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掌心。
动作很轻,像在安慰。
范宸低下头,把脸埋在手掌里。
肩膀微微发颤。
很久。
他抬起头,眼眶红了,没哭。
拿起钢笔,擦干净,放进口袋。
然后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字:陌生号码、福寿里、王铁头、二十万、师父、篡改报告、焚尸案、赵泰河。
他拿笔在王铁头的名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上:师父的钢笔。
又画一条线,连到“二十万”
。
再画一条线,连到“福寿里”
。
三条线交汇在一个点上:愧疚。
他放下笔,站在白板前。
很久。
粉笔灰落在肩膀上,他没拍。
猫跳上白板下面的柜子,蹲着,尾巴卷着,看着他。
范宸转身,走到窗边。
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雾,他用手指擦了擦,擦出一块透明的圆形,看到外面的天。
云层裂开的缝更大了,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橡皮擦。
棱角还在。
掌心的温度把它焐热了。
手机震了一下。
江彻:老范,我查到一件事。
王铁头女儿王雪,昨天申请调离老城区派出所。
理由写的是“家庭原因”
。
范宸盯着屏幕。
家庭原因。
王铁头昨晚在废墟前打电话说“别再找我女儿”
。
他回:知道了。
放下手机。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云层裂开,露出一角蓝天。
他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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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什么了?”
江彻推门进来,解剖室的灯还亮着。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低响,照得白墙发青。
范宸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王铁头的档案,纸张被翻过太多次,边缘已经起毛。
他没抬头,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画着什么。
第26章:福寿里的雨(下)
江彻拉过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发出刺耳的声响。
“王铁头,有问题。”
江彻没说话,等着。
范宸翻开档案,指着一行字。
那是用黑色水笔抄下来的,字迹工整,但力道很重,纸背能摸到凸起的笔痕。
“2006年福寿里火灾,他是第一批到场的人。
勘查记录上签了他的名字。”
“所以?”
“所以他知道现场有助燃剂。”
范宸抬头,眼白上布满血丝,“但他认定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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