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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新,落在阳国公身上,语带调侃:“朕请钰王世子前来,国公这是作何阵仗?”
阳国公也微微一笑,道:“南风,还不将世子放开。”
“国公——”
厉南风显然极不情愿,却深知阳国公说一不二的脾性,只好低低应了声“是”
,强压心中的不甘,将匕首缓缓收回,退开一步。
几乎便在同时,林安已走到陌以新身边,不顾眼下殿中诸多视线,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触上他掌心那一如既往的淡淡的温度。
陌以新反手将她握得更紧,他看着她,眉宇间的冷峻悄然松动,像是长夜之后,终于等来一抹晨曦。
林安心中有千言万语,想问他是不是受了伤,想说她很想他,想问他接下来有何打算……
可此时人多耳杂,她只能咽下所有的话,在心里默默思量。
方才自宫门一路而来,侍卫们见到阳国公,显然都是服从与畏惧。
即便厉南风挟持着圣旨中即将登基的“新皇”
,却都无人胆敢上前干涉。
如此看来,阳国公这几日丝毫没有闲着,他的兵力已经从景都悄然渗透进整座皇宫。
他之所以毫无顾忌地令厉南风放开匕首,自然也是因为,这里几乎都已在他的掌控之中。
唯一的例外……林安的目光转向金阶之下,身披银甲的萧沐晖正站在那里。
萧沐晖与他带领的龙骧卫,或许便是皇上身边最后一道防线。
林安心底绷着一根弦,忽然想起自己被阳国公掐晕前那番对峙,连忙又向陌以新贴近几分,压低声道:“以新,阳国公所图的,根本不是皇位——”
“我明白。”
陌以新眼底闪过一抹心领神会的光。
原来安儿早在他之前,便也察觉了阳国公的真实意图。
他再次心悦于她的敏锐,更惊喜于两人心意相通的默契。
他看向林安,同样低声道:“他是要报复,窃国,卖国,亡国。”
“原来你也知道了。”
林安松了口气。
两人这几句对话的功夫,皇上已命近侍在一众官员与宗亲面前,再次宣读了禅位于陌以新的圣旨。
所有人早已有所耳闻,最初得到消息时那平地惊雷般的震骇虽已褪去大半,可当圣旨真的在天极殿内回响,众人却仍不免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面对如此曲折离奇的事态发展。
各部主官之中,刑部尚书王大人深埋着头,心绪复杂极了。
犹记得年初时,他代女儿到府衙提亲,陌大人拒绝了摇光,此事便不了了之。
摇光虽是一贯的云淡风轻,仿佛心如止水,他却为女儿心疼许久,对陌大人的欣赏也被怨气冲淡了好一阵。
可是此时,他却生出几分庆幸。
谁能想到,年轻有为的景都府尹陌大人,竟会是早已死去多年的钰王世子?如今身份暴露,又卷入阳国公逼宫夺位的风暴中心,还不知命途几何。
倘若摇光当初真与陌大人走到一起,那宝贝女儿岂不是也要被牵进这场腥风血雨?
王大人暗暗叹了口气——自己这种逃过一劫的庆幸多少有些不厚道了。
不管是陌府尹,还是楚世子,都是曾因人品与才能而让他真心欣赏的年轻人啊。
希望他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王大人在心里默默地想。
殿内沉默良久,终于有宗亲出声:“皇室血脉相认,乃国之大事,总不能三言两语便轻易定夺。
何况此事还牵动皇位,更须慎之又慎。
皇上既称世子归宗,想必已有确凿证据,足以服众。”
昭明帝仅有四子,先帝、翊王、老阳国公、钰王的子嗣都不算繁茂,此人是宗室旁支,莫说林安不认识,便是陌以新都叫不上名字。
他微微躬身,姿态恭谨,语气平和,提出的要求也是合情合理。
皇上却没有答话,只是抬了抬眼皮,看向萧砚。
“证据自然有!”
萧砚当即迈步出列,稳若山岳,声音洪亮,“萧某追随钰王二十载,与钰王府上下再熟悉不过,世子大难不死后隐姓埋名,萧某都看在眼里,这些年来从未断过联系。
萧某便是人证!
至于物证,自然更是不胜枚举。”
萧砚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以一介平民之身被召入宫中,站在群臣与宗亲之间,就是为了给楚承晏正名,为他登基铺路。
林安自知陌以新是如假包换的钰王世子,对此并不担心,只默默看着萧砚接连举证。
钰王生前的亲笔书信,陌以新的生辰八字,甚至他身上的胎记……桩桩件件,确凿无疑。
“想比诸位都听过楚朝至宝丹炎戒之名。
丹炎戒相传十余代,历来由太后传与皇后,或由皇后传与储君正妃,象征楚朝最尊贵的女子身份,故而又被称作昭玺。
可惜,已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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