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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必定就要将所有人都转移出去。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暂时脱离镣铐,换取一线自由,从破绽中寻出生机。
陌以新缓缓点头:“将叶饮辰关在囚室,比他孤身锁在柴房,更方便行事。”
林安终于看透了他以退为进的算计。
原来他并不单单是将叶饮辰推去对付凶手,任他在囚室里自求多福,实则还暗中留下后手,正是一石三鸟之计。
她心头紧绷的弦微微松开,终于轻吐一口气,眉目间浮起一丝释然,忍不住嗔怪:“以新,你怎么不早说……”
“他在你心里的分量,我明白了。”
陌以新淡淡道,声线清冷。
林安嘴角微微一僵,在心里纠正:好嘛,差点忘了,这分明是一石四鸟。
而她,正是那第四个鸟……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人,这么多个心眼子,全部加起来都实在小得过分。
陌以新神色依旧平静,仿佛早已心里有数,林安却愈发气不打一处来。
“你——”
她猛地抬起双手,猝不及防地捏住了他两边脸颊,语气凶狠,“心里有什么想法,为何不好好说出来,偏要别别扭扭绕弯子!
陌以新,究竟是谁教你这么做人的?”
陌以新素来沉稳冷峻,此刻却前所未有地被一双手捏住了脸,眼底原本的落寞尽数化为措手不及的错愕。
林安毫不手软,硬是将那张冷白如玉的脸揉得一片绯红,直到心头气消了几分,才改为用掌心顺势捧住他的脸,半嗔半怒道:“情况紧急,事情还很多,这次我就不计较了。
可往后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就不理你了!”
“安儿……”
陌以新少有地失了言,他心里隐隐有个疑问——明明被责怪的是他,委屈的是他,该被哄的也是他,怎么她就如此理直气壮地倒转过来了?
只是,脸被她一双手捧住,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直直烙进心里。
他唇瓣张了张,竟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良久,也只低声吐出一句:“别不理我。”
林安险些没忍住,几乎笑出声来,又绷下脸,佯装凶巴巴地回道:“下不为例!”
院中风声正好掠过,吹散了方才的火气,留下几分暧昧未明的余温。
两人离得极尽,呼吸仍旧相触。
陌以新喉结轻轻一滚,想要开口提醒一句——那个赌约,现在履行也为时不晚。
林安却已消了气,干脆地收回手,将方才那点拉扯也一并收起。
风声猎猎,昨夜翻出的血腥气似乎又在空气里苏醒。
林安眼神归于冷静,留存于心底的,只剩即将到来的暗涌。
——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
……
黄昏时分,夜幕方才垂落。
林间渐次安静下来,只有蝉声与松叶间的风声起落。
贱奴四下巡视了一圈,见并无异样,便转身往回走。
他脚步不急不缓,踩在枯枝上,间或发出几声“咯吱”
的碎响。
忽然,空气里传来血肉被锐器刺破的轻响。
伴随一声低沉的闷哼,贱奴双膝猛地一软,跪倒在地。
陌以新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掌心袖箭寒光一闪,一道极细微的破空声再次响起,又一箭快若疾风。
贱奴再叫一声,双手捂住腰侧,痛苦地伏倒在地。
院中,林安正静静候着。
夜色渐深,院门“吱呀”
一声被推开。
陌以新肩上扛着一只麻袋,出现在她眼前。
他穿着一身粗布衣衫,衣角还沾着几片松叶。
肩扛麻袋的他,是林安从未见过的模样。
他的身姿依旧挺拔,眉目冷峻自若,举手投足间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从容与清冷。
仿佛无论是锦袍加身,还是粗布陋衣,都不改骨子里的气度。
进入里屋,他将麻袋往地上一掷。
麻袋鼓胀着翻滚两圈,“砰”
的一声,滴溜溜滚出一个人来。
贱奴被一根麻绳五花大绑,手脚尽缚,狼狈至极。
林安挑了挑眉,只浮起一个念头——手法娴熟!
她的目光在陌以新身上停驻半晌,他究竟都会些什么……
贱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额头缠着的一圈粗布早已被冷汗浸透,衣衫上隐隐染着斑驳血迹。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他咬牙切齿,声音却因疼痛而发颤——
第147章
林安自然不会去回答这无谓的质问。
眼前此人,看似是岛主身边唯一的仆从,可自始至终,他的神情不是麻木就是惊慌,对岛主的事并不上心。
尤其是小屋起火之时,岛主立刻心急如焚,而他却依旧反应迟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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