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 / 2）

沈栖迟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下一秒，他抬手，对着狠狠来了一巴掌。

“啪！”

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清脆得吓人。

观山霭呆住了。

他整个人僵在沈栖迟身下，连呼吸都停了半拍，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转过头，露出一双瞪圆了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沈栖迟。

那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半晌，沈栖迟动了。

他从观山霭身上下来，背对着床沿，将凌乱散开的中衣拢好规整，捋了捋乱成一团的头。

“别乱跑。”沈栖迟声音低沉严肃，嗓子还是哑的，“我出去一趟。”

他站起来，没回头看观山霭，捡起地上的外袍披上。

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了一下。

门口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晨光从他的背影两侧涌进来，把他整个人描了一道极淡的金边。

“……回来给你带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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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城东一家豪华的二层小酒楼，二楼包间。

沈栖迟点了一桌子菜，糖醋鱼、桂花糯米藕、枣泥山药糕、还有一笼刚出屉的莲蓉包。

桂花糯米藕淋着厚厚的蜜汁，枣泥香气浓郁，糖醋鱼的浇汁在午后的光里亮，酸酸甜甜的气味混着莲蓉包的甜香，把半间屋子都熏得腻。

跑堂点菜的时候几次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沈栖迟示意他上了菜就走，不要再来雅间。

房门关上，只剩下沈栖迟独自一人，对着满桌子甜腻腻的菜。

他胸口和腿上空空荡荡，身侧的椅子空空荡荡，桌上垫了海棠红软垫的木盒空空荡荡。

桌子下面冒出一团毛球。

观山霭一颗球跃上桌子对面的凳子，背对着沈栖迟，毛炸起来，显得屁股很圆。

沈栖迟看了一眼那颗球，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有点心虚。

他隔着桌子，从储物戒里抽出长剑，用剑鞘戳了戳毛球的屁股。

“还生气？”

毛球不为所动，甚至往旁边挪了一步，让长剑戳了个空。

沈栖迟摸摸鼻子。

“不是故意打你。”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点不自然的生硬，“再说了，也不能全是我的错吧……”

毛球终于转过身来，乌溜溜的黑眼睛写满了控诉，过了一会儿，毛球伸出一根触手，触手伸得老长，绕了好大一圈，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沈栖迟没声了。

他讨好的夹了一筷子糯米藕，蘸了多多的蜜糖，放在观山霭面前的小碟里。

“小心粘毛，”沈栖迟语气无比真挚，无比替他考虑，无比热情道“还是变回人吃吧。”

白影一闪，人形的观山霭落在凳子上。

观山霭没有吃，还是盯着沈栖迟。

“很痛。”观山霭强调，“现在都还是麻的。”

沈栖迟嘴角抽搐。

就拍了一下，都过去大半天了，怎么可能还麻。

但是他闭上嘴，把话咽了回去。

“……是我不对。”沈栖迟忍气吞声。

观山霭的嘴角极轻地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