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世界树（1 / 2）

无边无际的黑暗，厚重、粘稠，仿佛沉没在万米深的海沟之底。

张恒的意识在这片虚无中漂浮，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一种被缓慢溶解的、令人窒息的虚无感。

然而，在这片绝对的“无”

中，似乎又有什么东西在纠缠着他，拉扯着他意识，向某个不可知的深处拖曳。

起初只是微弱的涟漪，随即，整个世界开始在他的意识感知中剧烈地扭转、错位、破碎。

黑暗被撕开，无法理解的碎片如同倒流的瀑布般冲刷而过，有燃烧的星辰，有枯萎的森林，有崩裂的大地，也有无数宝可梦模糊的、哀鸣的身影。

这些碎片飞速重组、拼合，又再次打散，最终构筑出一个庞大、复杂、散发着难以言喻生命波动的虚幻轮廓。

“嗡……”

当那令人作呕的晕眩感逐渐平息，张恒“睁开”

了他意识的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他从未想象过的、超越了现实维度认知的神奇领域。

首先占据全部感知的，是那巨大到不可思议的存在。

它并非山峦，却比任何山岳更巍峨；它仿佛是一棵树，却又超越了“树”

的概念。

那是一棵通体散发着纯净水晶般光芒的巨树，其光芒并非刺眼，而是一种温润、内敛的淡蓝白色辉光。

主干的直径难以估量，半透明的树身内部并非实心，而是层层叠叠、蜿蜒曲折。

无数粗细不一的枝干向无尽的虚空延伸，根系则深深扎入下方那片仿佛由纯粹光晕构成的“大地”

。

每一道根须都如同一条发光的古龙，盘根错节，构成了一个足以支撑起一方天地的独立生态基础。

“你的意识……果然也能来到这里……”

那个声音，听不出性别，辨不出喜怒，如同冰冷的泉水流过光滑的石面，直接传递到张恒意识的核心，是第一神殛·永恒！

“永恒？！”

张恒的意识体如同受惊的野兽，猛地转身，尽管在这个空间，方向感已经模糊。

尽管只是意识，他却仿佛能感觉到瞳孔在剧烈收缩，疯狂扫视着这片被世界树光芒笼罩的奇异空间。

他下意识地做出摸向腰间的动作——那是训练家面对危机时最深层的肌肉记忆，然而，手指所触及的，只有一片虚无。

更诡异的感觉传来。

“我的伙伴们呢？！”

“不对！”

“还有我的手？！

怎么回事？！”

他“看到”

自己那半透明、微微发光的手臂，影像竟如同信号不良的老旧电影画面。

忽闪忽闪，明灭不定，边缘处有细碎的、仿佛随时会溃散消失的光屑剥落。

“呃……”

一股源自意识的针扎般刺痛和强烈虚弱感袭来。

张恒痛苦地摇了摇头。

他明白了。

这是自己精神力严重透支、意识极度不稳定下，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强行引导到了这个奇特的维度。

此刻的他，并非实体，而是脆弱不堪、随时可能消散的意识，如同一只误入神域的飞蛾，暴露在难以理解的存在面前。

冷静。

必须冷静。

求生的本能和穿越以来历练出的韧性，强行压下了翻涌的惊骇与恐慌。

张恒强迫自己的深呼吸，努力调整那剧烈波动的精神状态。

越是危险，越不能自乱阵脚。

“第一神殛，你的代号永恒……有什么含义？！”

张恒率先开口，发出的声音在这片空间里带着奇异的回响，他选择主动出击，试图掌控一丝有用信息。

“创世殿的那些神殛，代号大多直接对应其能力或象征——狂藤的草系与疯狂，瘟疫的毒系与死亡，电煞的雷电与煞气……”

“唯独你的永恒，它不指向任何具体的属性或破坏，它指向的是……时间？还是其他？！”

在张恒面前，柔和光芒照耀的虚空中，空间如同水波般流转、荡漾。

一道身影，由淡至浓，缓缓勾勒而出。

依旧是那身圣洁的白色连衣斗篷，依旧覆盖着那张金色与白色交织、纹路混沌的面具。

第一神殛·永恒，就这么静静地“站”

在树的主干之前，即便只是意识投影，也散发着一种格格不入却又诡异融合的漠然气场。

他没有回答张恒关于代号含义的问题，面具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虚空，落在张恒身上，又仿佛落在了更遥远的彼方。

张恒没有因为对方的沉默而恼怒或气馁。

他继续抛出问题，语速平稳，但意识波动却透露出紧绷。

“这里又是哪里？”

这一次，永恒回答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直接说出了这片空间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