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端阳劫六(2 / 3)
,虽早年丧失双亲,但在养父罗洵的庇佑下,自幼成长的环境都十分温和,内心并不足够刚强到可以如她这般冷静无畏地对待眼下这种状况。
这样惊险又血腥的场面,如若不是无端被卷入其中,她一辈子也是决计不会经历的。
如今她遭逢此等劫难,也着实是难为她了。
可眼下孟旷也没办法立刻带她脱离险境,只能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头顶,轻声道:
“别怕,都会过去的。”
许是对孟旷抱有无条件的信任,也许是在眼下这个逼仄艰险的环境之中孟旷是她唯一的依靠,她的安抚真的起到了作用,班如华颤抖的心渐渐放缓。
她眼角流出泪来,手紧紧攥住孟旷衣衫,不知为何此时她就仿佛被打回了幼儿时期,如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兽一般,祈求着庇佑与依傍。
她心知孟旷对她无意,心知自己该绝了念头,可在眼下这样的环境中,能否允许她依靠着她,寻求她怀抱间的温暖。
而此时孟旷脑中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细节,她全身心都落在外面的动静上。
她的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孟旷身上的伤口,疼痛刺激得孟旷不由得闷哼了一声。
班如华心尖一颤,发现自己触手间全是粘稠温润的血丝,不由大急:
“你受伤了……”
她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
“我没事,倒是你箭伤严重,得尽快医治。
你再忍忍,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孟旷用细微的气音说道。
此时突然有脚步在极近的距离响起,孟旷整颗心都悬了起来。
她将班如华狠狠压入怀中,堵住她发声,这是以目前的姿态她唯一能做到的方式。
班如华更是心跳与呼吸都凝滞了,此时才惊觉自己可能把敌人给引了过来。
她能感受到孟旷浑身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时刻准备着暴起突袭。
她的心跳在有力地跳动着,如擂鼓一般,“咚咚”
地回响在耳畔。
这几乎就是一种死亡之前的寂静与凝滞,直到外界突然响起了一声清晰的呼喊声:
“大哥!
发现他们了,在南面!”
“什么?确定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距离孟旷等人藏身处极近的地方响起。
“确定!
三人共骑一马,黑尾棕马,红皮马鞍,是老七的马错不了。”
“追!”
脚步声当即快速远离,孟旷高高提起来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班如华发出了窒息的闷哼声,开始挣扎。
孟旷才反应过来她把班如华捂得太紧了,她差点要喘不上气来,于是忙松了劲儿,与她拉开距离。
她再度轻手轻脚顶开缸盖,仔细往外探看,确认无人了,才终于挪开缸盖,费劲儿地爬了出去。
她敲了敲旁边的缸盖,郭大友随即也顶开了缸盖出来,孟旷则扶着班如华从缸中爬出来。
班如华太虚弱了,几乎是被孟旷抱出来的,面色苍白大量失血,因疼痛和惊吓精神混沌,走路都发软。
郭大友和孟旷合力架着她,三个伤员跌跌撞撞,互相扶持着出了这个织染坊的后院。
刚一出院门,就撞见一辆马车拐入这个死胡同。
孟旷当即握刀准备战斗,那马车中的人却掀开车帘,道了句:
“我是来帮你们的,快上车!”
孟旷和班如华当即认出这马车中人,竟然就是信阳郡主朱青佩。
来不及多想,此时此刻孟旷和郭大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于是当即合力扶班如华上了车,他们也一起进了车厢。
这辆马车大约是为信阳郡主特制的,内部十分宽敞舒适,坐四个人一点也不拥挤。
车厢底部铺着茵席,座椅上也有软垫。
孟旷三人全身都是伤,都还在流血,一入车厢便集体倒在座椅上,难以动弹了。
信阳郡主居然也早有准备,车厢中备了一个药箱,还有一个装着热水的铜壶和一个铜盆。
她打开药箱,里面有绷带、金创药、参片、救心丸等急救品。
“你们应该都懂急救,告诉我怎么做。”
朱青佩道。
她已捋起袖子,准备亲手帮孟旷等人治伤了。
郭大友惊奇于眼前这位男装女子,暗自猜测她应当身份非凡。
他望了一眼孟旷,看孟旷的反应似乎是认识她的。
孟旷没法开口,也因受伤过重一时缓不过劲儿来,于是他这才开口道:“多谢这位恩人相救,还是我来罢。”
随即取了绷带和药物,准备开始给班如华与孟旷治伤。
信阳郡主却异常热心,令人无法拒绝。
因为要给班如华取出肩膀上扎入的箭头,受伤的郭大友一个人实在有些力不从心,便也接受了她的帮助。
班如华异常虚弱,危难之中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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