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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旧事孟旷篇阿爷已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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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阁大臣许国说法司劾阁臣无先例。

皇帝令选由部、科议处,最终李绾被革职为民。

同月,阁臣许国上疏严禁小臣攻击大臣,皇帝深以为然,告诫六部、都察院再有肆行诬蔑大臣者将重治不贷。

秋,泗州大水,淹公署三尺,溺死居民无数,且浸及祖陵。

灾情不断,朝臣议论纷纷,迫于无奈,皇帝派工科给事中张贞观往泗州勘视水势。

冬,延绥明兵攻杀河套部长明安,挑起衅端。

辽东总兵官李成梁以欺罔罪,解任,在镇二十余年。

建州女真努尔哈赤收服长白山三部中之鸭绿江路,朝廷命升努尔哈赤为都督。

乱事纷纷的万历十九年里,孟旷在忙于巡堪所任务之余,生活中的一些事也给她留下了特殊记忆。

这些记忆是关于一个女孩的——罗洵的养女班如华。

自从于京郊第一次见面之后,孟旷与班如华偶尔能在巡堪所外碰面。

大多时候她都是来给郭大友送饭的,也不进去,送到门阍便走。

每回碰面,她们也只是点头打招呼,并不多言。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了万历十九年,自二月至五月,约有三个月的时间,孟旷就没有再见过班如华。

她忙于出任务,适应巡堪所的新环境。

但孟旷没有淡忘这个女孩,因为郭大友时常在她面前提起她。

孟旷总觉得不大对劲,郭大友像是在探她口风,似是要说合她与班如华。

她不敢确认,但更不能让郭大友误会自己的意思。

自己乃是女子,这辈子都无法娶亲,决计是不能和班如华有结果的。

所以每每郭大友提起班如华,她都尽量表现得态度冷淡,她相信以郭大友之智慧,肯定已经看出自己的意思了。

六月初,她出任务往南直隶前夕,郭大友已然很少在她面前去提班如华了。

但就在她接到命令,准备赶赴苏松两府时,郭大友却替班如华送来了一封信,班如华约她至银锭桥会面,有话要亲口与她说。

孟旷感到尴尬与无措,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负罪感。

她无意伤害这个女孩,当初她们在慈悲庵第一次见面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如若郭大友没有选择那一天约孟旷在慈悲庵见面,她也就没有机会认识这个姑娘了。

郭大友难道是故意的?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有撮合自己与班如华的意思吗?孟旷心中不禁产生了怀疑。

该来的还是要来,既然班如华有约,孟旷自然负责任地应承下来,她也觉得有必要将话说清楚。

银锭桥是联结什刹海前海与后海的水道之上的一座形似银锭的石桥,站在桥上能遥望西山的风景,故素来有着“银锭观山”

之景称。

这里是内城之中唯一对一般老百姓开放的赏玩之地,湖面敞阔,风景宜人,四季游人如织,十分热闹。

孟旷这一日不曾当值,故着便装相往。

她没有佩戴阿修罗面具,一如初见之时,她用白布遮面,以免惊吓到人家小姑娘。

孟旷比约定的时间要早来,可班如华却比她来得还要早。

她一袭玫红的夏衫薄裙,远远的目光就凝在孟旷身上,一直注视着她走到自己面前。

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红晕。

可眸光之中,却含着怅惘与忧伤。

孟旷一揖,她也福身回礼,仿佛初见时的一切。

孟旷打了个抱歉的手势,也不知道班如华能不能看得明白。

她随即从腰包中取出了一封信,递给班如华。

这封信是她昨日晚间提前写好的,她想说的话,想做的解释,都写在了其中。

其中内容也无甚新意,简单介绍了一下她家里的情况,她告诉班如华,孟家有血海深仇,自己还在调查父兄之死,无意成家。

还说她是个血煞孤星,与她成婚不会有任何好事,她盼望班如华能早日寻到如意郎君,不要执着于她。

班如华接过她的信,缓缓地一字一字读完。

抬起头时,眼眶已红。

她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我爹要送我去杭州了,我想学刺绣,要去杭州拜师学艺。”

孟旷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班如华会告诉她这样一件事,这个女孩……也许并非她所想的那样,是个容易为情所困的姑娘。

她有她自己的人生追求,这让孟旷不禁松了一口气,也佩服起她的选择。

班如华垂首片刻,再抬头时面上显出坚定不移的神色:“孟旷,我今日必须告诉你,我确实中意于你。

既然你无意成婚,我便等你,等你何时有意了再说。”

这……这可如何是好……孟旷不禁急到挠头,打着手势努力表达,让班如华不要钻这个牛角尖。

可她却一下抓住孟旷的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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