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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旧事孟旷篇阿爷已故(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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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是褚仲权发现她的作息与他人有不同的地方,主动提出赋予她洗浴的特权。

新兵营开始头一天,她强忍着没有洗澡,身子都要馊了,实在无法忍受,不得不在第二天的晚上带着洗漱用品去了浴房。

营中有规矩,营兵洗浴的时间是戌初至戌正这半个时辰的时间。

早来不行晚来也不行,否则要受到鞭打训斥。

孟旷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才这么做的,她本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小心,就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但事与愿违的是,虽然她确实洗浴成功了,但并没有热水。

她在三月的寒夜中连续洗了三四天的冷水澡,全靠身体素质在扛着。

第四天晚上,她还很不幸地撞上了褚仲权。

教头习惯于每晚在营中巡逻一圈,孟旷这一天因为和几个找茬的兵起冲突,来晚了,这个时间段士兵们应当都在营房里休息了,孟旷会出现在此处显然犯了军规。

她本以为自己会受到惩罚,却没想到褚仲权盯着她半晌,也不问孟旷为何不在规定时间内洗浴,招了招手,带着她去寻了烧热水的后勤兵,让那后勤兵给她留热水,并告诉她,戌正至戌正半,她有两刻钟的时间洗浴。

孟旷彼时认为,这应当是刘教头打点的结果,而并不是褚仲权对她高看一眼。

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才想明白,褚仲权是因为知道她性格孤僻被排挤,以为她洗澡时会被人欺负,所以故意冒险错开时间来洗澡。

于是起了好心,给她开了后门。

这营中有好龙阳的家伙,或者说那并不是好龙阳,只是某种发泄方式。

这帮精力旺盛的男人们聚在一起,总会将某个人列为特定对象,集体折辱他,以作发泄。

这种事教头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出人命就不管。

但褚仲权是惜才的,他可不希望孟旷出这种事,尽管孟旷很能打,但双拳难敌四手,澡堂中地方狭小施展不开,又赤手空拳的,人多势众一拥而上,会发生什么事谁也说不准。

洗澡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还有如厕的问题。

平时倒还好,茅房都有隔间,进去后外面也看不见里面,也没有谁那么无聊非得偷看你如厕。

但令孟旷最痛苦的就是月事期间,她起码半天要换一次月事带,换下来的月事带必须得立刻清洗晾晒,青天白日的她不可能在都是男人的军营里寻地方洗这个玩意儿,只能找地方藏起来,带到晚上洗浴时再清洗,找火盆烤干。

每次都心惊胆战,有一次差点还被隔壁床的男兵发现她藏在包袱里的月事带,幸亏对方并不清楚这是什么,还以为是包扎伤口的绷带,问了句孟旷是不是受伤了。

那尴尬孟旷真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四月廿日,新兵们迎来了初考。

孟旷在各项考核中表现都是甲等,综合得了甲中评价。

她本意要低调,但这个成绩显然算不上低调了,她已然排到了初考的第三名。

孟旷自觉自己表现并不突出,不知为何会得这么高的评价,心觉不妙。

果不其然,当日晚间,排在孟旷后面的第四名,一个王姓的贵家子弟就来找她了,说她贿赂考官褚仲权,要去告发她。

孟旷的态度不咸不淡,她没做过的事告发又能如何?那王姓贵家子弟见她态度如此嚣张,指挥着身边的跟班动手想教训孟旷,却被孟旷接连揍翻在地。

对方色厉内荏,要孟旷等着,要把她整到不能翻身。

没想到没几日,孟旷当真就尝到了苦果。

她的初考成绩被宣布无效,反倒要受到校考舞弊的惩罚,被开除出锦衣卫新兵营。

那是孟旷第一次尝到了被诬告的苦果,也是她第一次明白了,这世间不是所有事都是黑白分明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只是一句太过天真的话。

这世上有太多不清白的事,哪怕你周身一尘不染,也能被有心人泼满子虚乌有的污泥。

她第一次低头,去求了褚仲权,找到了当时还没见过面的刘教头,请求他们帮忙。

她甚至还求了汪永安,希望他能通过他的父亲的关系帮助自己。

她不能说话,没有三寸不烂之舌去说服他人,她唯有做的是不断的抱拳揖身,一次次品尝孤孑于世,无亲朋相助的悲愤之感。

成为锦衣卫是她唯一不能失去的机会,查明孟氏血海深仇全系于此。

她没有任何背景,她能依靠的只是故去父亲留下来的一点并不可靠的人脉。

她是幸运的,不论是刘教头、褚仲权还是汪永安,都没让她做出跪地乞求、折辱尊严的事,他们都仗义地伸出了援手。

也许这就是孟旷始终对锦衣卫这个组织心怀希冀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锦衣卫之中,有这样一群值得信任和托付人,始终守着良心做事。

在他们的努力运作下,处分结果最后被压下了。

孟旷后来知晓,是刘教头和褚仲权一起去打点,汪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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